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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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西日尼亚克接连超了几辆车，现在，在&ldo;嘎斯&rdo;面前只有一辆短尾巴&ldo;维利斯&rdo;了。西日尼亚克按了三次喇叭要求&ldo;维利斯&rdo;的司机往右边让路，但&ldo;维利斯&rdo;的司机依然我行我素，不予以理睬地朝前驶去。两旁种有树目的公路颇窄，超车十分困难，而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根本无法超车了。尽管如此，西日尼亚克还是找了个机会，不顾一切地从右边开始超车，同&ldo;维利斯&rdo;肩并肩地行驶，有一刹那，两辆卡车紧挨在一起飞驰着。司机身旁的一位留着大胡子的坦克部队少校生气地对西日尼亚克大喊大叫并伸出拳头朝他晃了晃。

西日尼亚克没理这一套，不过还是&ldo;维利斯&rdo;跑到前面去了，于是，司机又把车开在公路中间向前驶去，大概这是按照大胡子少校的命令干的，就是不想让路。安德烈透过驾驶室的后窗玻璃看见西日尼亚克如何激动地打着手势对阿廖辛说着什么。象多数有经验的司机一样，西日尼亚克最不能容忍地是开快车，特别是在坎坷不平的路上比赛谁的车开得快。他平时很冷静，有点慢条斯里的样子，但一遇到这种情形便忍不住大发脾气，破口大骂，骂得天昏地暗。

距利达市只有四公里了。在前面铁路道口站着一位交通指挥，是女的，她又矮又胖，花布头巾被晒得褪色了，穿着一双旧长统靴。女交通指挥放下了涂有条纹的拦路木杆。

&ldo;维利斯&rdo;一跃穿过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拦路木杆。西日尼亚克和阿廖辛在驾驶室中齐声叫喊起来，女交通指挥转过头来瞅了一眼，她那红润的脸庞上睡眼惺忪，眉毛显得白亮。阿廖辛象一颗出了枪膛的子弹，飞快地跑出汽车驾驶室，从女指挥手中夺过绳子，把拦路木杆往上一推，吨半卡车便在火柴头发出的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肉跳的汽笛声中，在路轨上颠了一下穿越了过去。在前面远处，在黄昏的苍茫月光下，利达市郊的轮廓出现在他们面前。

西日尼亚克又很快地追上了&ldo;维利斯&rdo;，他又发出了信号，但短尾巴汽车依然不慌不忙、顽固地在大路中间行驶。公路已经宽了些，于是西日尼亚克决定加大油门，沿着路边行驶，他们险些一头栽进路沟，紧贴着&ldo;维利斯&rdo;开到它前面去了。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妨碍他们了，西日尼亚克便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在吨半卡车前面行驶着的是一些满载货物的卡车，行驶在这些卡车前面的那辆吉斯n-1-72-15时而出现在眼前，那个有浅黄色头发的年青军官坐在车斗里，坐在靠近驾驶室的长凳上，侦察员们只能看见他的侧面。

在城市入口处的检查站前面，在拦路木杆两旁，停着大约三十辆汽车。调度员是两位姑娘，她们正在检查司机们的通行证，然后从两边挨个放行。吨半卡车停下了。在它与破吉斯之间还有六辆卡车。西日尼亚克立即走出驾驶室，绕着卡车走了一圈儿，检查了氧气瓶，还用脚踢了几下。阿廖辛站在脚踏板上，望着前面，看那边的卡车在干什么。

那位大胡子少校从开过来的&ldo;维利斯&rdo;里凶气十足地走了出来，看来他还年青，大概只有二十六岁的样子。他边用树枝抽打着自己的长统靴，边以不容申辩和十分焦躁的口气对西日尼亚克说道：&ldo;上士，跟我来！&rdo;西日尼亚克看了看阿廖辛，等他表态。

&ldo;到驾驶室里去，&rdo;阿廖辛命令道，于是，西日尼亚克低着头走进了驾驶室。

&ldo;大尉，请过来！&rdo;少校气得满脸通红地喊道。阿廖辛走了过去，举手敬礼。

&ldo;你怎么敢……&rdo;少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ldo;超越小轿车……，上级军官坐的汽车！&rdo;

阿廖辛一句话也没说，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准确说来，这是一张纸片，上面有钢印字样：&ldo;锄奸&rdo;反特局。

&ldo;这我可没想到，&rdo;少校手足无措地说道，&ldo;请相信，大尉同志，我不知道呀……&rdo;

&ldo;您也没有什么要知道的，&rdo;阿廖辛小声说道，&ldo;既然大家都应该遵守交通规则，那就应该遵守。&rdo;

他敬了个礼便跑向前去追赶半吨卡车……汽车一辆跟着一辆地往拦路木杆那边靠拢。

&ldo;要跑掉哩……大尉同志！&rdo;安德烈焦急地说道。&ldo;你先不要进车斗，&rdo;阿廖辛说完便快步往检查站木亭走去。他知道，检查完前面六辆卡车以后，吉斯就会跑得很远很远了。

安德烈瞅着阿廖辛如何走进敞开这大大门。几秒钟以后，开始检查他们跟踪的那辆汽车的司机通行证了，接着那辆汽车开出了拦路木杆。

&ldo;转到左边！&rdo;安德烈对西日尼亚克命令道，&ldo;快！&rdo;西日尼亚克把车开了出来，车到左边以后，他竟然有本事猛然一冲，便把汽车开到了拦路木杆下边，但对面那辆汽车已经开动，他只好刹车，然后，他还是及时在最后一秒钟往右一转，让吨半卡车斜着停在马路当中。上士女调度员由于生气，她那张晒得黝黑的面孔显得更难看了，她摇晃着小旗跑到吨半卡车前面：&ldo;往哪儿开？！瞎闯些什么？……&rdo;她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前后的汽车都拼命地鸣喇叭，气急败坏的司机们破口大骂。西日尼亚克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手依旧放在方向盘的十字架上，探出头来朝四面望了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塔曼采夫出现了，他是刚搭车赶到的。他什么也没问，绕过吨半卡车，跑到对面开过来的那辆汽车跟前。&ldo;退回去！……往回开……！&rdo;他凶神恶煞地对那个司机大吼了一声，他还大言不惭地自我介绍到：&ldo;我是部队汽车检查员！……你想干什么？！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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