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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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我想在早晨的光线下好好看一看这所建筑物。&rdo;筱警司快活地说着，迈开长腿，大步走在前面。

虽然房檐和道路两旁还有一些积雪，但在早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天气已不似昨天那样寒冷了。

&ldo;嗯，想不到还残留着这么古旧的建筑啊!是十九世纪的吧?不过，看起来阴森森的。这座建筑让人觉得好像光是这么看看也会发生什么可怕的怪事似的。&rdo;

这座用石头和砖建造的、据说建于明治时期的三层西式建筑，外表已经发黑，砖缝里甚至长出了苔藓，不少石块的角已有些破损，在朝阳照耀下，显出几缕荒凉的气息。

在正门的台阶处，有一位警官在站岗。尽管天气寒冷，在路对面，仍有十几个爱看热闹的人，凑成一堆，正盯着这座不吉祥的小洋楼看呢。

&ldo;过去这可是一座漂亮的建筑啊!住的人却把它从正中间一分两半，搞成个奇怪的三角公馆，多可惜啊!&rdo;

&ldo;因为他们虽然是孪生兄弟，却四十年都相互敌视的缘故嘛。由于住的人想不开，竟然连建筑物的外观都受到影响了。&rdo;

在那儿站了一会，两人走到正门处，向站岗的警官示意了一下，上了台阶，往里走去。他们先打开两家共用的大门，进了门厅。那里的两个入口中，左边是出事那家的门。

他俩开门进去。在光线稍有些暗淡的大厅里，先到的侦缉科刑警正等着他们。

&ldo;没什么异常情况吧?&rdo;

&ldo;是的，已经恢复平静了。&rdo;

&ldo;女佣们呢?&rdo;

&ldo;在地下室的厨房呢。刚吃过早饭，正收拾呢。&rdo;

&ldo;好，那么我们就从地下室开始吧!&rdo;

筱警司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催促着森川。两人顺着电梯旁阴暗的楼梯往下走去。

&ldo;注意!别出声!&rdo;

不知为何，筱警司小声提醒了森川一句。两人放轻脚步，走到离厨房很近的地方。这是佣人们吃饭的房间。筱警司抓住森川的手，在那停住了。从厨房方向清楚地传来两位女佣的谈话声。

原来是为了偷听她们说话啊。森川恍然大悟。他和筱警司交换了一下眼色，不出声地笑了。

女佣们所说的话迟迟没有涉及到命案，他们俩耐心等待着。过了一会，终于转向这方面的话题了。由于今天才是发生命案的第二天，按说佣人们还没有议论过这事呢。

&ldo;……下巴竟然肿得那么厉害，有点可怜啊。虽说是个有点让人讨厌的老头子……他走路像猫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哎。有时猛然一回头，发现他在身后一声不吭地站着呢。&rdo;

&ldo;这家里的人走路全都不出声哎。只有那位大少爷平时走路很重，可是有时候也会不出声地走呢。还有呢，说起脚步声，再没有比那更可怕的事了哎。&rdo;

&ldo;是吗?出什么事了?&rdo;

&ldo;我可跟谁都没说起过呢。我不知道说好、还是不说好，不过，想起来都后背发冷啊!&rdo;

&ldo;什么事啊?快点说嘛!&rdo;

&ldo;是隔壁的大老爷啊!他不是生病了嘛。太太说了，是那种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怎么样的大病。就是那位大老爷啊，昨天半夜在我们这家二楼走廊里走着来着。&rdo;

&ldo;哎呀……那、是真的吗?&rdo;

&ldo;就是往二楼咱们家大老爷房间方向走呢。简直像个幽灵一样，一边摇摇晃晃，一边走着呢。我正要从走廊拐弯的地方往这边走过来，正好看到了哎。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来呢。那个走廊不是有点黑吗，加上那位又是重病号，眼睛瞪得溜圆，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边往这边走。那情景不是很吓人吗?&rdo;

&ldo;是啊……那你怎么着了?&rdo;

&ldo;我赶紧退回来了。就这些了。那天我就再没敢从二楼走廊走过。&rdo;

&ldo;隔壁的大老爷接着又去哪儿了呢?想想真有点吓人啊……你没认错人吧?&rdo;

&ldo;不可能，我从正面看到他的脸了。对方好像也注意到我了。所以，绝对不会错的。&rdo;

&ldo;你打算把这事跟警察说吗?&rdo;

&ldo;我不说。除非隔壁的大老爷自己说了，否则我不会说的。我觉着比起咱家大老爷，人家那位还算好些呢。&rdo;

&ldo;你说的是啊。虽说讲死人的坏话不太好，可是像咱家大老爷那么小气的人，我还没听说过呢。&rdo;

女佣们的闲聊看起来一时完不了。但后面谈到的事情对侦查案情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遇难老人的养女桂子（她是鸠野芳夫的妻子。老人被害时，她丈夫鸠野在现场，因而受到警方怀疑等事前面已涉及过）和隔壁的次子丈二，瞒着芳夫打得火热一事，也成了她们谈论的话题之一。看来那两人的关系连女佣们都看不下去了。在这些闲话中，只有一件事引起筱警司和森川的注意。

&ldo;那时，我正在三楼呢。我虽然没听到开枪的声音，但我听到大少爷在楼梯下面大声喊叫。于是我赶忙向下一看，大少爷正在从二楼往楼下去的楼梯上呢。我觉着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因为那时大少爷正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呢。他不像是要往下走的样子，倒像是刚从下边跑上来一样。你说是不是有点怪?不过，这事也不能对警察说。因为如果是我想错了，那可不得了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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