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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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ldo;给你换副新的，跟我一样的？&rdo;

我点点头，&ldo;好，跟你一样。&rdo;

小蓝倒了一杯牛奶给我，我过去晨起有喝黑咖啡的习惯，咖啡其实是好东西，适当的分量可以清除体内的自由基，可是空腹喝就不太好，容易伤胃，胃疼了几次之后，这个习惯硬是被给韩棠扳了过来。

越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越是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看到对面的男人放下叉子，用餐巾随便擦了擦嘴，抬起眼睛望着我，目光深邃明亮，&ldo;我先去准备，你吃完了去把那把karabit拿下来，我在外面等你。&rdo;

我换好衣服，拿着那把karabit，走到院子里。

十二月的天气，白天只有十几摄氏度，今天又是阴天，不是一个学本事的好日子。可是韩棠执意要教，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学。

心中有牵挂，自然心绪不宁，以至于我总是出错，翻，转，拉，带，简单的几个动作，好几次差点被刀子割了手。

没办法的事，刀有正反双刃，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后来韩棠大约是看不下去了，把弯刀接过来，以我为靶，亲自示范。

&ldo;其实很简单，握住对手的胳膊，按住他的关节反手一转，他就跑不了，你可以选择割断他的手筋，也可以直接抹他的脖子，就像这样……&rdo;

说话间，冷薄的刀刃已经沿着我的手腕转过一圈，直接抵上我的喉咙，刀刃未见血，耳边却有风，清冷肃杀。

我看着他，他神色寻常，陡然陌生的眼神却比刀刃更冷，我一阵寒栗。

&ldo;明白了吗？&rdo;他问。

&ldo;明白了。&rdo;

他把刀子从我脖子上拿下来，递到我手上，&ldo;做一遍给我看看。&rdo;

我接过来，想了想，转过身，把那件随时会让我们见血的凶器远远扔掉，再次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人，轻声说：&ldo;韩棠，我该走了。&rdo;

在韩家老宅的客厅里，韩棠，韩恕一，两个大男人一本正经地坐在我对面，跟我探讨我的去留问题。

在我&ldo;为什么不能离开&rdo;这个问题上，恕一给我列举了三个不利因素：一、文家人记性太好，又恨我入骨，似乎还在蠢蠢欲动，如果我离开韩棠的保护伞，他们随时会把我抓回去喂狗；二、凌靖才刚结婚，年纪还不够大，岁数还不够老，身体还很好，如果让他看到我的花容月貌，很可能会兽性大发把我关进小黑屋里，天天摧残，日日折磨；三、根据恕一少爷的目测，我的精神状况明显出现了问题，精神分裂症有复发的迹象，应该好好留在韩家养病，实在不该到处乱跑。

我靠在沙发一角，双手端着茶杯，低着头听完，始终一言未发。

恕一最后做了一个总结陈词：&ldo;小堂嫂，你现在离开这儿，的确不是时候。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小蓝陪你出去旅行，四处转转，欧洲怎么样？南美洲也不错……&rdo;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神幽怨，恕一不再说话，我把目光移到韩棠脸上，对上他冷得发硬的眼神，咬了咬嘴唇，直言道：&ldo;两年前，你自己说的，等一切过去了，你就让我走。你自己说的话，不能不算。&rdo;

韩棠盯着我不说话，恕一倒是笑了笑，&ldo;小堂嫂，刚才不是帮你分析了吗？你现在……&rdo;

&ldo;我不是你嫂子。&rdo;我深吸一口气，捏着自己发白的指尖，颤声道：&ldo;你们别再耍我了，凌靖婚都结了，他日子过得好好的，哪里还记得我是谁？文家就更扯，文昭好好的，他们还找我干什么？不怕我再刺激他？至于我的病……能别再拿我的病说事吗？你们应该知道，对我来说，那段日子有多难熬。&rdo;

这些都不是理由，我知道，他们更知道。

我看着韩棠，低声说：&ldo;你答应我的。&rdo;韩棠看我一眼，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到计算器功能，&ldo;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三年来，你吃的，穿的，用的，还有看病给你花的钱……&rdo;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飞舞，&ldo;大约是这个数，你要走可以，麻烦先把账清了。&rdo;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无奈地看着他，&ldo;哥哥，你是不是把顺序搞错了。你得先放我出去，我才能去赚钱，然后才能还钱给你啊。&rdo;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俯身过来看着我，就那样含着笑，一副吃定我的神情，&ldo;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我老婆放走，间接害我没了一个孩子？你欠我的何止这些……我凭什么让你走？&rdo;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痞劲一上来，根本就不会跟你讲道理。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垂下眼，想起往事，嗓子发紧，有点艰涩地说：&ldo;当年我被你打伤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大约是知道的，你总说我欠你，你欠我的呢？&rdo;

他看着我没说话，神色平静得很，可回想起那段往事，我却觉得难以启齿，眼圈发热，低声道：&ldo;你是一个男人，在你的兄弟眼中，你是他们的大哥，在你的拳迷心中，你又是一个英雄，你不能这样……&rdo;

他向前又贴了贴，我往旁边躲，想避开他强硬的气息，这人却寸步不让，将我困在他的双臂之间，暧昧地问：&ldo;我不能怎么样？&rdo;说完自己又笑，炙热的气息吹在我裸露的皮肤上，&ldo;就算我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rdo;恕一轻咳一声，我被韩棠弄得满脸通红，想到那个可能的情况，心里又一阵发紧，我等了三年，努力了两年，一直在等待重获自由的这一天，却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韩棠这样也就算了，让我不理解的是，这么大的事，恕一居然站在他那一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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