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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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ldo;下雨了，你不回家吗？&rdo;她还是那样平静地问。

&ldo;我现在……没有家了……&rdo;绍言的头发被雨淋湿，垂了下来，挡住了他变红的眼睛。

&ldo;你说眼泪与海水有什么区别呢？&rdo;那个女孩依旧面向大海，平静地说道。

&ldo;大概一个源自天空，一个源自内心。不过落在地上就一样了，三种味道……&rdo;绍言慢慢地说。

&ldo;三种？&rdo;

&ldo;大概是吧。咸、苦、涩……&rdo;

雨水把两个人都打湿了，和昨天一样。寒冷侵入全身，让他们俩一齐发抖。

&ldo;你你……到底在……在干什么？这……这么冷你……不回家。&rdo;她再一次说话了，颤抖着。

&ldo;我……想奶奶……&rdo;绍言看着远处的电光，声音飘飘的，好像不是在对身旁的女孩说话，&ldo;你看，她就在那里……&rdo;他指着远处，像是指那黑压压的乌云，又像是指那浩渺的深蓝色海洋。

&ldo;她……她会回来吗？&rdo;

&ldo;不会了……再也不会了……&rdo;绍言声音有点沙哑，不过仍旧站得很直，在那倾斜的雨中显得格外明显。

&ldo;你看！那边！&rdo;女孩有点激动，声音不再发抖了。她指着远方的天空，乌云下的几只飞鸟，偶尔出现的一两道闪电照亮了它们黑色的羽翼。

&ldo;那是海燕吗？&rdo;绍言问道。

&ldo;是啊，永远都在风雨里飞翔……&rdo;那女孩拂掉睫毛上的雨水，向往地望着，&ldo;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海燕呢？那么坚强……&rdo;

绍言看了看女孩，问道：&ldo;你不坚强吗？在这样的大雨天跑到这里看海燕。&rdo;

&ldo;呵呵……你叫什么？&rdo;女孩问道。

&ldo;绍言。&rdo;

没过多久，雨停了，像是瞬间的事。

&ldo;雨停了，我回去了。真的……咳咳……真的有点冷。&rdo;绍言对女孩说，然后向旅店走去。

&ldo;他怎么回事？什么叫&lso;雨停了，我回去了&rso;？他是特意来淋雨的？&rdo;女孩心想。

&ldo;喂！&rdo;她叫住了绍言，&ldo;我叫郑小美！&rdo;

说完，女孩向相反方向走去……

16

郑小美回到家，大姨跑过来：&ldo;怎么又湿透了？又有人掉海里了？&rdo;

&ldo;没有，不是下雨了吗？&rdo;

&ldo;下雨不知道回家？傻孩子。&rdo;

晚上，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叫绍言的男孩，他为什么呆呆地望着大海？他说他想奶奶，他奶奶走了还是……他怎么会那么了解眼泪深层的味道是&ldo;苦&rdo;和&ldo;涩&rdo;？！他的双眸像锈住了一样，充满悲伤的神色。他为什么要跳海？他说他没家，他住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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