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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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1页）

今天，总算报了昔日之仇……卫瓘倒在血泊中，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他全家的惨叫声。

&ldo;都杀了！一个不留！&rdo;

荣晦这一开了杀戒，也就停不下来了。漆黑的深夜，洛阳的街道上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卫瓘其中一个儿子‐‐卫恒，目睹这场惨剧，吓得魂飞魄散，他拔腿就跑。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冲出了人群，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可下一步，他能逃到哪儿去呢？仓皇中，他想到了他嫂子的父亲‐‐何劭。何劭即是前面讲到的那位每餐耗资两万，在司马炎临终前帮杨骏写遗诏的何曾的儿子。

卫恒跌跌撞撞跑到何劭家门外，可任凭他怎么呼唤，府门就是不打开。他摸着墙找到了一个墙洞，绝望地朝洞内哭喊：&ldo;何公！我家横遭灭门之祸！求您救我！&rdo;

就这样哭了很久，终于，墙洞对面传来何劭的声音：&ldo;别在这儿喊！朝廷已经下诏赦免你家！快回去吧！&rdo;

&ldo;真的吗？&rdo;

&ldo;真的！真的！快走吧！&rdo;

卫恒丢了魂儿一样跑回家，却跟荣晦的兵士撞了个正着。

&ldo;那不是卫瓘的儿子吗？&rdo;

&ldo;杀了！&rdo;

这下，卫恒跑不掉了。

在这场灭门惨案中，卫瓘的儿子和孙子共九人被杀。只有卫恒的两个儿子‐‐卫璪、卫玠因为有病住在医生家才得以幸免。后来，卫璪在&ldo;永嘉之乱&rdo;时被匈奴人杀死，卫玠在&ldo;永嘉南渡&rdo;的大背景下举家迁往江南，但也在二十七岁时早亡。卫氏逐渐走向没落。不过，代表卫氏精神的书法却流传后世。两晋南北朝时，卫氏书法的影响力辐射大江南北，除了卫瓘之外，卫恒、卫恒堂妹卫烁（史称卫夫人）及其夫家江夏李氏都是书法巨匠，而卫烁正是&ldo;书圣&rdo;王羲之的姨母，在卫烁的悉心栽培下，王羲之成了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书法奇才。

身价千匹布

就在卫瓘遭难的同时，公孙宏和李肇的军队也包围了司马亮的府邸。

与卫瓘这边的情况差不多，府中幕僚也劝司马亮率侍卫抵抗，但司马亮不敢。

几名士兵在府外搭起梯子，爬上墙头向府中喊话：&ldo;陛下有诏！罢黜司马亮，速速投降！&rdo;

&ldo;我对国家从不曾怀有二心，何至于此！如果有诏书，能否拿出来让我看看？&rdo;

墙头上的士兵将司马亮的话转达给公孙宏。公孙宏嗤鄙道：&ldo;死到临头，还看什么诏书！攻进去！&rdo;

司马亮听着攻城锤撞击府门的声音，吓得魂都出来了。

砰……砰……砰……

司马亮的幕僚急不可耐：&ldo;就算有诏书也是矫诏！请大人赶快率侍卫迎战！&rdo;

&ldo;不！别乱动。&rdo;

&ldo;大人！再不下令就没机会了！&rdo;

&ldo;别动！&rdo;司马亮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很快，府门被攻破了，司马亮束手就擒。

&ldo;我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你们不能妄杀无辜！&rdo;

公孙宏和李肇这支军队倒没有出现失控的局面。&ldo;我们没打算杀你，朝廷只是要罢免你的官位。&rdo;

听到这话，司马亮心里踏实了。

不多时，天空泛白，一夜的骚乱总算过去。

公孙宏和李肇没把司马亮押赴廷尉，而是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扔到王府的墙脚处，等着司马玮的下一步指令。毕竟，司马亮是皇室长辈，没人敢动他。

太阳渐渐升高，时值盛夏，天气越来越热，负责看守的士卒见司马亮热得浑身冒汗，不禁心生怜悯：&ldo;大人，来，咱们挪个阴凉地方。&rdo;

&ldo;谢啦！谢啦！&rdo;

士卒见司马亮仍是满头大汗，又找了把扇子帮他扇风：&ldo;大人，您暂且忍忍，过不了多会儿，朝廷的诏书应该就能到了。&rdo;

&ldo;好！等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rdo;

果不其然，朝廷已知晓司马玮这一夜的惊人举动。

&ldo;陛下！皇后殿下！卫瓘一家惨遭灭门！司马亮也被擒拿！司马玮调动京都三十六营的军队，不知意欲何为！&rdo;

贾南风瞠目结舌。原本，她希望司马玮和司马亮、卫瓘斗得两败俱伤，可眼前的局面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真没想到这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居然敢发矫诏调动全部中央军。不能任由他杀了司马亮。老头子辈分最高，他一死，就没人能治得住司马玮了。

&ldo;贾模听令！&rdo;

贾模是贾南风的堂兄。&ldo;臣在！&rdo;

&ldo;你带二百骑兵，火速去王府营救汝南王，不能让他出事！&rdo;

贾模飞身骑上一匹快马，向司马亮府邸飞奔而去。

而另一边，司马玮也得知了朝廷动向。

&ldo;楚王殿下，贾模携带赦免司马亮的诏书正赶往这里！&rdo;

&ldo;什么！&rdo;司马玮明白过来，贾南风不会任由他这样胡闹下去了。若留下活口，将来必是个祸患，既然都把卫瓘杀了，索性抢在贾模赶到前杀了司马亮！

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没人敢杀司马亮。

司马玮被逼急了，他喊道：&ldo;听着！谁杀了司马亮，就赏赐一千匹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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