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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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美国人一看这条约，也感无奈。而此时，沙俄在新疆加强了军事威胁，种种迹象表明日俄两国可能联手对付中国。为了避免两线作战，中国不得不调整策略，同意以日本的提议为基础，进行琉球问题的谈判。

美国的调停失败后，格兰特总统给李鸿章先后写了两封信，通报调停的细节，主题就是与其拜托美利坚，不如拜托自己。格兰特写道：&ldo;日本数年来采用西法，始能自立，无论何国再想强迫胁制立约，彼绝不甘受。日本既能如此，中国亦有此权力。我甚盼中国自强。&rdo;

而他的助手杨格更为直接，在写给李鸿章的信中说道：&ldo;中国若不自强，外人必易生心欺侮。在日本人心中，每视中国懦弱，为所求无不遂者，彼看不起中国，则无事不可做。日本以为不但琉球可并，即台湾暨各属地动兵侵占，中国亦不过以笔墨口舌支吾而已……中国如愿真心与日本和好，不在条约而在自强，盖条约可不照办，自强则不敢生心矣！&rdo;

他更指出：&ldo;中国之大害，在弱之一字，我心甚敬爱中国，实盼望中国用好法，除弊兴利，勉力自强，成为天下第一大国，谁能侮之？&rdo;

史料没有记载，恭亲王和李鸿章看到这几封信后的反应，但是，琉球事件后，新式舰队的建设就被提到了议事日程上。7年后，排名世界第八的北洋舰队，就在日本长崎港亮剑，震撼日本朝野……

第二十一章鸟巢鸟感觉

【与餐桌上的&ldo;鸟巢&rdo;相比，老外似乎更关注大清国本身这只巨大的鸟巢。如同电影《阿凡达》所揭示的，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中，真理只有一个：谁的鸟大谁的巢就大，谁就是老大……】

大凡有地位的老外，到了大清国，都会惊叹这真是个&ldo;鸟&rdo;国家。在主人们盛情的宴会上，总是有一道令老外们惊诧而不敢动刀动叉的东东：&ldo;鸟巢&rdo;，即燕窝也。

老外们无法理解，大清国的领导干部，外带先富起来的一批精英人士，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拾&ldo;燕&rdo;唾余，乃至不惜千金、劳师动众地强行拆迁燕子的蜗居，以将其吞噬。俗话说&ldo;宰相肚里能撑船&rdo;，尽管大多数的&ldo;宰相&rdo;，并无&ldo;撑船&rdo;的肚量，但吞噬小燕子的蜗居，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外也无法免俗，虽不喜欢&ldo;鸟巢&rdo;，却喜欢&ldo;鸟巢&rdo;带来的&ldo;鸟&rdo;感觉。连堂堂的《纽约时报》，在美国前国务卿西华德、前总统格兰特先后访问大清国时，也很八卦、很阿q地在版面上记录大清国宴请美国贵宾的菜单，当然包括&ldo;鸟巢&rdo;之类，以显示美国领导人在中国受到了特别待遇。

西华德访华是1870年的冬天，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到访北京的西方首脑级大腕，他受到了大清政府的盛情接待，国宴便设在总理衙门。

说是国宴，其实并没有国家元首出席。太后和皇帝照例是不见外宾的，迎来送往的琐事一般都由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大清国&ldo;总理&rdo;恭亲王接待。但不巧，&ldo;总理&rdo;恭亲王病了，&ldo;常务副总理&rdo;文祥也病了。国宴遂由总理衙门的其他领导人集体主持。

主人们用&ldo;鸟巢&rdo;等富有大清特色的美味，同时填充桌面和时间。足足4个多小时的漫长会餐和150道之多的菜肴，几乎令美国人迅速对中华烹饪产生了审美疲劳。主人炫耀性地介绍各种怪异菜品的原料和烹饪方式，以此向客人展现天朝上国的伟大形象，同时频繁地与客人&ldo;干杯&rdo;，感情深、口口都要闷，令美国人几乎忙闷过去。

美国人郁闷的是，当他们想把话题转到双方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国内话题时，主人们总是&ldo;王顾左右而言他&rdo;，会场似乎贴着&ldo;莫谈国是，只谈鸟巢&rdo;的无形禁令。这顿饭令西华德等对中国政府的运作效率有了极深的感受。

九年后（1879年），刚刚卸任的格兰特总统在春夏之交到访北京，成为第一位访华的西方国家元首。这次，恭亲王亲自主持了在总理衙门举行的欢迎宴会。

格兰特是从暹罗（泰国）进入中国的，到京之前，已经访问了广东、上海、天津等地，各地官员们对这位美国&ldo;民主&rdo;（&ldo;民之主&rdo;也）给予了热情接待，令格兰特对大清官场的&ldo;鸟巢&rdo;社交文化略微有底。

当服务人员开始端上各种美味佳肴后，美国人发现，这一&ldo;奢华的娱乐&rdo;要比广东、上海和天津的接待简单了许多。当然，&ldo;鸟巢&rdo;依然是不可少的。美国人注意到，恭亲王几乎只是略喝几口&ldo;鸟巢&rdo;，而几乎不碰鱼翅等其他菜肴。

这次，因为有恭亲王在场，与会中国官员们便畅所欲言，与美国人交流改革开放的经验心得。但是，恭亲王只是劝酒、夹菜，几乎没做任何表态。美国人事后分析，恭亲王因为身份限制，很多事情可做不可说。

不仅西华德与格兰特，从迄今所能发现的西方记录看，多数西方来访者都是从中国政府那奢华的宴会中认识了&ldo;鸟巢&rdo;，景仰既久，却依然敬而远之。一位有幸参与过此种公款宴请的法国人，认为&ldo;鸟巢&rdo;之受宠，并非因其多可口，而只是因其昂贵，主人以此炫耀的，只是自己的好客与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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