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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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笑话!&rdo;他喘着气说，&ldo;你应该去演戏，布强生大夫。&rdo;

布强生尴尬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ldo;我这不是在开玩笑。&rdo;他说。

慢慢地，那位产科医生一喘一喘地止住了笑声，板起了面孔。

&ldo;那你这算是那门子把戏?你在我忙着照顾病人时进到我办公室，浪费了我的时间听你胡扯了一个胎儿的电脑对话，然后竟敢告诉我，你是说真的?你不是神经有问题吧?&rdo;

&ldo;求求你，蒲里查大夫，你一定得相信我，我们非常需要你!&rdo;

那位产科医生对着对讲机说了话。&ldo;密斯史，叫下一位病人进来。&rdo;然后又对布强生说，&ldo;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工作很忙。&rdo;

&ldo;但是等等，大夫，请让我解释!&rdo;

蒲里查大夫砰地一声推开了门。&ldo;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rdo;

在夜间这个时辰，校园大道上仍然偶尔可见才离开图书馆的学生、沉湎纵恣的醉汉，或是携手散步的情侣。她一直停留在侧路和草丛小径上，开始慢慢地走着，然后放快足步，慢跑起来。月淡星稀的夜晚既冷且暗，一阵微风袭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在长凳四周及树后不停跳跃，并且灵活的来回奔跑。

她的身材已经苗条了许多。在一周之内，她便减轻了四磅‐‐经常的运动和持续的节食，果然收效。

我的筋骨是多么强壮，她心想。我减轻越多体重，我就越容光焕发，也就越心旷神怡。

象匹气宇轩昂的母驹似的，她徜徉自在奔向了她的目的地。

在遭受蒲里查医生羞辱之后的几天，布强生几乎寸步不敢离开实验室和他唯一的亲信‐‐卢里太太的身边。他首次因尝试为姗曼莎寻求帮助便铩羽而归，并心灰意懒，以至竟不愿再思虑那件事，而她则不断给予希望及安慰。

虽然姗曼莎生命受到威胁，但报警显然毋庸置议，因为不曾有人犯罪。若果有罪犯必须逮捕，那不是一部庞大的机器，就是一个六个月大的胎儿。想到此种报案内容的荒唐，布强生和卢里太太立刻摒除了这一主张。最后，他们断定求助和最合理的地方是电脑中心。或许，布强生早该如此做了。

他在电话中和罗柏的谈话十分简短，只是简略表示他发现了关系&ldo;老梅&rdo;至为重大的事，罗柏竟然要他立刻前去电脑中心。

在电脑中心内，布强生畅言不烦地说明了他对一个孕妇所做睡眠研究的结果。罗柏比布强生意料中更加耐心地听着，而且还不时向他发问。等他向布强生要了证据后，这位程序设计师用母指一页一页翻起描图。

&ldo;有意思，&rdo;罗柏说，&ldo;但是难以置信。&rdo;

&ldo;什么?证据明明就在你眼前呀!&rdo;

&ldo;这里面没有一点实在的东西。对了，你这部小电脑是从哪儿弄来的?&rdo;

布强生转而谨慎。或许，告诉罗柏这件事是个错误。

&ldo;我向一个朋友借的，是一架手提型的。&rdo;

他轻描淡写的说。&ldo;只有了几天，我就还他了。&rdo;他又撒谎说。

这下，罗柏可冒火了。&ldo;你是说，&rdo;他吼道，&ldo;你没经过必须的手续，没向上级报告，就私自使用了向外人借来的电脑?而且又用那个东西干预你根本无权接触的事物?&rdo;

布强生立刻了解，&ldo;老梅&rdo;的神圣是一项不能磋商的原则。和那部机器的重要性比起来，别人的健康只是芝麻大小的事，百般解释再也无济于事，逼得布强生不得不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否则，一个气冲牛斗的上司可能会坚持要检查实验室，那么一来，迷你电脑的命运便完了。

布强生局促不安的强笑几声说，别担心，他没有干预什么。他强调，他虽然认为&ldo;老梅&rdo;和那胎儿之间互相沟通，但那只是猜测而已。

罗柏的怒气缓和下来，&ldo;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也是。&rdo;他唠叨地说，&ldo;你那在于电脑对话的鬼故事荒谬得不值得我再费唇舌，可是我要提醒你本校全体职员所立的誓约，布强生大夫，也就是不干涉的誓约，如果我再听到，即使是在开玩笑，你或你的僚属用任何一种方式妨碍了&lso;老梅&rso;的正常功能，我就会向校方最高当局反应。你知道后果的，大夫。这种事决不能再度发生。至于你的发现，我会再看一遍这些描图，万一我改变了看法，我会通知你。&rdo;

布强生觉得像被判了缓刑似的转身离开。门关上后，罗柏仔细研究起这些描图。非常有趣，的确非常有趣。可是研究了一刻钟后，他摇了摇头。不可能，这种事决不可能发生。要不是布强生借来的那部电脑有问题，就是那女孩精神不正常，或者两者都是。

罗柏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标明为&ldo;等待调查&rdo;的纸夹。他把描图归入档案，再把纸夹放回原处，便把整件事抛到九霄云外。

贮藏室内是一片昏暗，绝无一丝光线透入这迷你电脑的所在。突然，微微咔嗒一响，马达接着转动不起，而机器内部忽又闪出一道白光，在卷纸中造成一块淡薄的投影。它已接到了讯号，并自行投入了行动。发自睡眠室内的脉搏不断冲击它的电脑。不远之处，某个具有生命的东西触发了原来只在白天才使用的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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