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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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接着，她把头转了个方向，她的腹部开始微微震动。她把手放到肚脐下方，发现一个生命正在踢她的手指。这真是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她颈部的疼痛消失了，于是，她由心莞尔一笑，闭上眼睛，开始哼起摇篮曲。

半晌后，她睁开眼睛，凝视窗外，可是她的视力变得模糊不清。不知道那位年轻妈妈是不是还在那儿?

摇篮的景象渐渐渗进她脑海中。她&ldo;看见&rdo;自己在公园内，轻轻摇着她的宝宝，低声哼着她母亲以前常唱的那首催眠曲。

她脱下病人装，在床上整齐的把它叠起来。不久后，她换上她原来那套衣服，偷偷溜出了病房。走廊上万头涌动，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她走向了电梯。电梯门打了开来，她按下一楼的按钮，两分钟后，她便走出了医院。

我刚才究竟在那个地方干嘛?她感到不解。不过这只是随口一句，并不需要她回答。重要的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使她鬼迷心窍地进了医院，她都已经甩脱了。

她心情轻松的走回了家。一进入屋后，她便立刻穿上慢跑装。不消几分钟，她已经身在公园，开始18公里路的长跑。

隔了几个钟头，姗曼莎在睡眠实验室外面闲逛时，布强生正好从神经学诊所回来。他欢喜地抱住她，亲了她的面颊。

&ldo;并没有花多少时间，&rdo;他说。&ldo;我没想到这长快就能弄好。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rdo;

她推开他的身子，独自走进了实验室。布强生蹙起眉头。跟了进去，满脸的笑容一下子全消失了。

&ldo;怎么回事?&rdo;他问，&ldo;是不是出了问题?&rdo;

&ldo;我没动手术。&rdo;

&ldo;你没什么?!&rdo;他说完才第一次想到低头看她的肚子。

&ldo;我狠不下心。&rdo;她忙着翻弄起桌上的资料。

布强生吓得傻住了。从那天早上的事后，这是他在所有可能性中唯一未料到的一种。

她蹙起了眉头，两眼茫然地望着他，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翻弄她的资料。这下子，布强生可真恼火了。

&ldo;姗，看着我。该死!我是要帮助你啊!我关心你!在李契蒙的那个晚上，你担心得差点发疯。可是，要是你本来那么决心要坠胎，为什么又不了?&rdo;

&ldo;有什么关系吗?&rdo;

&ldo;当然有!&rdo;

她思索了老半天才抬起头，笑着说：&ldo;是因为你，强生，是你说服我改变主意的。&rdo;

&ldo;什么?&rdo;他惊叫。

&ldo;那是在我进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等护士时才想起来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我的孩子一点毛病也没有，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更重要的是，你使我相信这个孩子绝对不会伤害我的身体。你自己这样说过：那将是自我毁灭，是不是?&rdo;

她的表情得意得近乎沾沾自喜。他松开她的手，退到卢里太太一直在等候的那个角落。

&ldo;我简直不敢相信，&rdo;他悄声说，&ldo;她是在背诵我告诉过她的每一句话。我不喜欢这个样子，卢里太太。她的意志力没了。&rdo;

&ldo;你打算怎么办?&rdo;

&ldo;打电话给医生，看看发生了什么事。&rdo;

姗曼莎离开后，他和蒲里查医生通了电话。那位产科医生相当温文有礼。他告诉布强生说：姗曼莎已经办好了正式入院手续，但是显然又在护士为她准备病床时换上自己衣服，没打招呼就偷溜出了医院。他猜想她只是改变了主意而已。这种情况他以前也遇过很多次。

布强生谢过蒲里查医生后，又把他们的谈话跟卢里太太重述了一遍。

&ldo;假如我是他，我想我也会作同样的结论，&rdo;布强生说，&ldo;他认为姗只是古怪而已。&rdo;

&ldo;你不考虑告诉他对话的事?&rdo;

&ldo;不考虑。&rdo;

&ldo;那要怎么样阻止‐‐&rdo;卢里太太话才说了一半就悟出了他最后一句的含意。

&ldo;是的，卢里太太，这该是姗的睡眠课程结束的时候了。停止那些研究，我们也就打断了&lso;老梅&rso;和胎儿之间的沟通。为此，那胎儿对姗的少许控制力或许就会消失。&rdo;

&ldo;你不在乎一个没完成的研究计划?&rdo;

&ldo;姗对我来说要比那个研究结果更重要，我仍然坚持不可以伤害到她的身体，虽然那胎儿对她的影响现在只惹得人情绪不安，但这就够了。&rdo;

第二天早晨，姗曼莎到实验室做她协助其他睡眠自愿者的工作时，外表显得相当镇定。她的举止近乎正常，只不过稍有无心流露出的不安。下午四点，她要布强生继续她的睡眠课程。

&ldo;为什么，姗?研究已经结束了。&rdo;

&ldo;那会使我平静。事后，我会觉得轻松、爽快。&rdo;

布强生尽可能婉转的拒绝了她。姗曼莎因为他的决定有些张皇失措。他知道这将是她的一个难关，一个过渡期。

为了加速姗曼莎恢复正常，布强生和卢里太太决定尽可能花时间陪她，引她说话，协助她吐露出她的感觉。他们带她一起去吃早饭和中饭，也和她一起详细讨论实验室其他的计划，而布强生大部分晚上便待在她家中。

那是在他们独处时，他才注意到她有了明显的改变。她不再喜欢主动开口，就连她的答话现在也简短到近乎戏谑。但逢他们云情雨意时，她的改变更是惊人。先前，她是既婉转又温存，如今，她却每每采以主动。布强生觉得，现在她似乎只是为了想做爱而做爱，往日的缱绻缠绵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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