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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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呀、呀……&rdo;想要扑咬空华却怎麽也够不著，反而被对方重重地捏了几下脸。眼神凶戾的孩子够著够著，眼眶就开始湿了，后来，索性不动了，搭拉著手脚，撇著嘴，扭过头，远远地看著桑陌。

桑陌见状，忍不住又笑了笑，冲小猫招了招手：&ldo;进来吧。你今天还没练字，两个时辰，不许偷懒。&rdo;

小猫的笑脸才笑了一半，转眼又挂了下去。

桌上摆著的早点还冒著热气，一大碗白米粥热腾腾地摆在正中间。

&ldo;镇里的老婆婆送来的。&rdo;空华拍著肩头的碎雪说道。

把筷子伸进碗里慢慢搅动，果然粘稠糯软，米香味扑鼻而来。桑陌问：&ldo;什麽时候？&rdo;

空华道：&ldo;刚走不久。&rdo;

&ldo;雪天路不好走吧？&rdo;想了一想，桑陌轻声道。

随手敲开几个核桃，而后把核桃壳丢进火炉里，炉中几声爆响。空华道：&ldo;我一路跟著，没事。&rdo;

桑陌抬眼看向他，空华笑著，把一瓣核桃塞进他嘴里。

十来天前，艳鬼带著小猫去镇里闲逛，见一个老婆婆跌倒在路边，便好心扶了一把。谁知，人家这就上心了，不但一路打听著跑来道谢，之后更是时常送来些新鲜时蔬和家常点心。一来二去，从不与他人结交的艳鬼家竟好似结了一门亲戚似的。

&ldo;清秀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欢。&rdo;摸著桑陌的脸，空华酸酸地打趣。

艳鬼皱起眉头，张嘴咬上他的手指头。

一碗热粥下肚，刚退下的困意又慢慢爬了起来。桑陌歪在铺著兽皮的卧榻上沈思：&ldo;要回礼的吧？&rdo;

熟练地收拾桌上的碗筷，空华轻笑道：&ldo;送礼的事你比我在行。&rdo;

桑陌闻言，徐徐挑起眉梢：&ldo;听我的？&rdo;

空华点头：&ldo;听你的。&rdo;

&ldo;那麽……&rdo;舒服地俯在榻上，艳鬼口气叵测，&ldo;把那颗药丸送了吧。婆婆说过，他儿子媳妇成亲多年，还没有子嗣。仙家的东西没什麽害处，既然能让男子受孕，给女子服用应当也是一样的道理。&rdo;

&ldo;不觉得可惜吗？&rdo;尊贵的冥主做起凡间的家务来总是不顺手。从空中幻化出几根黑羽，手指几番点化，黑羽飘飘然纠结到一起，慢慢变成了一个一身灰衣的小厮。空华抱著臂膀站到边上看著小厮忙碌，脸上神情不变。

桑陌斜过眼，反问道：&ldo;你觉得可惜？&rdo;

&ldo;……&rdo;慢慢走到榻前，空华低头俯视著正用一双灰色眼瞳看著自己的桑陌，&ldo;我曾经想过……&rdo;

&ldo;嗯？&rdo;

&ldo;再有一个你。&rdo;

指尖擦著不施粉黛的面孔反复摩挲。如果再有一个你，小一些的你，他会不会跟当年的你一模一样？到现在我都忘不了第一次看到你时的情景，那麽瘦弱的少年，那麽倔强的眼神，还有，嘴角边的那一抹微笑。在今后的岁月里，我会用尽心力呵护他，拼尽全力保护他。我想看著他慢慢长高，渐渐成熟，看著他成为一个截然不同的你，一个不曾被楚则昀伤害不曾为空华欺骗的你，那样的你是否会更加快乐，是否能拥有更美满的幸福？

&ldo;不过……&rdo;话语渐渐低微，贴在桑陌脸上的指尖却始终不曾离去。

&ldo;什麽？&rdo;桑陌仰起头问。

带著暖意的指尖抚过他清秀的脸庞，最后停在上扬的嘴唇边：&ldo;我已经很满足了。&rdo;

俯身拥住艳鬼的双肩。空华贴在桑陌耳边，低低呢喃：&ldo;桑陌、桑陌……&rdo;

&ldo;嗯？&rdo;

&ldo;我很满足。有你，就够了。&rdo;

第二年，小镇上到处传说，那谁家过门六年不见动静的儿媳妇有喜了，足月生下个大胖小子。镇子里著实议论了一阵。凡间的种种奇闻异事依旧在人们口中不厌其烦地流传著……连天上的仙家们都活得热热闹闹，更何况是尘世中的凡夫俗子呢？

好炼丹的大太子早已把仙丹的事忘了，又钻研起新的奇思妙想。或许、或许、或许……或许人间也会有这麽一位异想天开的隐者，埋首丹炉，炼出这麽一味能令男子受孕的生子药，而后进贡皇家……那麽……呵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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