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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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你们是这孩子的家属吗？&rdo;一个白大褂医生走到等候室来，问小西的妈妈。

&ldo;我……啊，我是……&rdo;妈妈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大褂一语中的：&ldo;是开车撞到人了吧？&rdo;听起来，他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

妈妈垂下头默许。等候室里的其他人一齐望向这边，小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ldo;到这边来交钱。&rdo;他转过背，朝门外走去。

跟着白大褂医生去交完了钱，妈妈和小西就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忐忑不安地守候着。一分钟在这时候有一小时那么长。

都怪我。小西默默流下眼泪。都是我在那里闹脾气，才害得妈妈开车分了心。否则的话，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妈妈似乎看穿了小西的心思，她按着小西的肩膀，安慰道：&ldo;别怪自己了，是妈妈的责任。一开始，我就不该选择开夜车的，特别是……这样一段不熟悉的路……&rdo;

说着说着，妈妈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ldo;妈妈，你会坐牢吗？&rdo;小西忧虑地问。

妈妈迷茫地摇着头说：&ldo;我不知道……如果这男孩被抢救活了，可能还好；如果他……死了的话，也许就会……&rdo;

&ldo;妈妈！&rdo;小西紧紧抱着妈妈，痛哭道，&ldo;我不要……不要你去坐牢！&rdo;

&ldo;小西，妈妈也不想失去你……&rdo;母女两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也许是因为太累太疲倦，也许是整个晚上都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撑不住了。母女两哭着哭着，竟然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节失忆

&ldo;喂，喂！你们俩，醒醒！&rdo;

一阵呼唤使小西和妈妈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她们竟心怀侥幸地认为，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许只是场噩梦。但当他们看清面前站着的白大褂医生和周围冷冰冰的医院座椅时，才不得不沮丧地面对现实。

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她甚至来不及揉一下红肿的双眼，就急迫地问道：&ldo;那个男孩呢，他怎么样？&rdo;

白大褂医生语气平淡地说：&ldo;你们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具体情况要慢慢说。&rdo;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小西和妈妈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紧跟上去。

来到白大褂医生的办公室，小西和妈妈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长椅上，那医生像是有意要吊着母女两的胃口，还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吸了两口，才开口说道：&ldo;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rdo;

小西和妈妈的心紧紧揪着。

&ldo;好消息是，那男孩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rdo;

听到这句话，母女两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两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ldo;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好还是那男孩运气好。总之，他没有受什么致命伤，只是头部经猛烈碰撞，额头上裂了一条口，我们跟他fèng了针，又做了全身检查，身体上应该没什么大碍。现在，他已经醒了，就在病房里。&rdo;

&ldo;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医生。&rdo;妈妈激动地说。

&ldo;别着急，听我说完，还有一个坏消息。&rdo;

妈妈和小西都一动不动地盯着医生。

&ldo;这个男孩子身体倒是没受什么重伤，但是他醒来后，无论我们问他什么话，他都一言不发，木讷地望着我们。就连问他的名字、父母和住址，他都只是一味地摇头‐‐所以我们判断，也许因为头部受到重创，他失忆了。&rdo;

&ldo;啊……失忆？那，我们该怎么办？&rdo;妈妈茫然地问。

&ldo;当然，我们还会用仪器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作为医生，我们会把该做的都做妥当‐‐接下来的事，你跟他们两位谈吧。&rdo;说到这里，白大褂医生站了起来，望向门口。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

是警察。

来了。这是避免不了的。小西的心猛颤一下。

两个警察随手拖了两把椅子过来，坐在母女俩面前。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问道：&ldo;昨天发生车祸后，你们没有立刻报警吗？&rdo;

&ldo;啊……&rdo;妈妈这才想起来，&ldo;对不起，警官，我昨天一心想着那男孩的安危，竟然……把这事都忘了。&rdo;

&ldo;让我们主动找上门来，这可是不明智的啊。&rdo;另一个圆脸警察说。

妈妈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ldo;警官，我下一次一定会注意……啊，不……我是说，我知道了。&rdo;

大个子警察挥了下手：&ldo;你别紧张，虽然你忘了报警，但你马上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并一直守侯在这里，也不为过。好了，现在你们跟我讲讲昨天晚上的具体情况吧。&rdo;

&ldo;嗯……昨天晚上，我从表姐家住的平顶乡开车回城里，我一边开车，一边和女儿说着话。突然，那男孩一下从路的一边跳出来，我反应不及，就撞到了他。&rdo;

&ldo;警官，真的是那男孩突然蹿出来的。&rdo;小西急切地补充道，&ldo;不怪我妈妈呀！&rdo;

&ldo;行了，别解释了。&rdo;大个子警察冷冷地说，&ldo;那些乡村公路上又没有设监控，你们就算说是那男孩自己往车上撞的也行。&rdo;

小西急了：&ldo;警官，我说的是真的！确实不是我们的责任，是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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