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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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什么进化，什么狮鹫，什么虫族，都见鬼去。

只可惜‐‐

&ldo;我做不到。&rdo;见过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把他给拽回来，&ldo;他们明明就是我的，现在被人夺走，不抢回来我咽不下这口气。&rdo;

我老娘一直没打岔，现在却突然开口：&ldo;儿子，就算把人抢回来也不是你的了。&rdo;

我想了想，朝他们平静地笑一下：&ldo;全都抢回来倒是不奢望，能抢多少是多少。&rdo;

&ldo;别任性了。&rdo;我老子说话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ldo;回来，之前你不是老想着要做回普通人？&rdo;

&ldo;回不去了。&rdo;我说，&ldo;我现在已经来到虫族的地盘上了，以后的事……还是等栖有消息再说吧。&rdo;

我老娘把眉一竖：&ldo;消息？你想怎么打探他的消息？&rdo;

我估计他们都已经知道栖是谁，于是笑得有点无赖：&ldo;修变成了没感情没节操的虫族不是正好么，我看看是来一着色诱还是怎么着，先把装着栖的那颗蛋生下来呗。&rdo;

我老娘怒了，坐直身体用力一拍桌子：&ldo;你敢！&rdo;

我心想为了儿子我有什么不敢，但是没吭声，胡乱地应了两声就开始大惊小怪：&ldo;哎呀呀，老爷机没电了！&rdo;手指在按键上乱按一通，又去敲屏幕，&ldo;老妈我看不到你了，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挂了啊，回头充了电再打给你‐‐&rdo;

我老子＆老娘：&ldo;……&rdo;

囧着脸切断通讯，靠回柱子上，感觉一阵风吹在脸上，满满的花香。通完话以后心情好了不少，但还是没有睡意，又想找人说话。百无聊赖中低头看了看，发现手上还戴着那枚刻着蝙蝠的戒指，模糊地记起这玩意是在地摊上买的，据说附带通话功能。

用法是……滴血？

啧，这是多么有少女情怀的东西啊，一点也不可靠的样子。不过……我目光复杂地盯着大张着嘴的蝙蝠图案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上面。

没有星光，没有特效，蝙蝠把我的血吞了，连个嗝都没打。

我等了很久，也不知那个所谓的通道连起来了没有，于是有点失望，心想大概是被人给骗了。又或者戴着另一只戒指的人已经把这东西给扔了，我在这边再怎么发起连接也没用。因为怀有这种想法，我基本上已经不抱希望，所以当那头传出动静时，我骇得差点把戒指给摘下来扔出去。

戒面上的蝙蝠还是一副大张着嘴的模样，粗糙的线条没有半分变化，我一言不发地盯着它，几乎以为是因为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

短暂的沉默后，修不带情绪的声音从戒指上传出来：&ldo;你是谁？&rdo;

8、狮鹫

&ldo;我……&rdo;一开口就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只好又阖上嘴。知道他没有以前的记忆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另一回事。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着颤抖的指尖，一瞬间觉得自己之前许下的雄心壮志就是个笑话。他光是问了这么一句话都让我觉得受不了，也不知来日要面对面地站着，被他用看陌生人的目光注视的时候，我会有什么糟糕的反应。

疑问得不到回答，修在那头也不催促。他的耐心向来很足够，之前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我永远是沉不住气的那个。

‐‐即使是到了今天，也不例外。

把哽住喉咙的气用力地咽下去，张了张嘴，仍旧没有成功发出声音。月光照亮了脚下的一小片空地，照不亮石柱后的阴暗。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ldo;你我……算是故人吧，不过你都成了虫族，大概也不记得了。&rdo;

他先是沉默了两秒，尔后似乎是笑了笑：&ldo;故人也分很多种，仇人，亲人，情人‐‐&rdo;短暂的停顿，就像夜色里的雾气一样不可捉摸，&ldo;你是哪种？&rdo;

&ldo;……学生。&rdo;我勉强选了一个听起来还算靠谱的答案，下意识地扯动嘴角，忘了他并没有站在面前，根本用不着掩饰，&ldo;在亚特兰蒂斯的时候，你教过我一段时间。&rdo;

&ldo;哦？&rdo;拖长的尾音，即使没有多少情感色彩，也让人感到窘迫。

我调整一下手上的戒指，克制着想要把这玩意摘下来的冲动，反问道：&ldo;有什么问题？&rdo;

修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淡漠：&ldo;一般的师生，不会送对方戒指。&rdo;

&ldo;……那是因为我跟你感情特别好。&rdo;

修在那头问：&ldo;好到什么程度？&rdo;

&ldo;……&rdo;

我落荒而逃。

然后第一天这样，第二天这样，第三天……还是这样。

一开始只是失眠所以才跑到外面来晒月光，玩戒指，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即使白天累得半死晚上也要掐准了时间出来，躲在柱子后喂蝙蝠一滴血，去听他那句一成不变的开场白。

这晚又是明月高悬，我躲在柱子后轻车熟路地咬破手指，忧郁了一下，还是把血滴在了蝙蝠嘴里。等待的间隙里，在心里反复地进行自我安慰这是为了亚特兰蒂斯，是为了全大陆人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绝对不是我欠抽找虐，有觉不睡要出来反复进行这段枯燥又虐心的对话。

半秒之后，修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角落里响起，依旧不带感情：&ldo;你是谁？&rdo;

我深吸一口气。这次好多了，起码没再觉得胸口像被人砸了一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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