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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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2页）

话题被迫中断，她想了想，又问：&ldo;小胡子叔叔是一个人住在那家店吗？&rdo;

&ldo;嗯。原本是他岳父的店，后来他接手了。他和他的夫人是青梅竹马，在这家店相识。&rdo;

难怪，小胡子叔叔提到棉花糖机，眼神忽然就变柔了。

和乐猛然意识到不对，&ldo;那怎么……&rdo;

&ldo;那怎么就他一个人住？&rdo;

&ldo;是。&rdo;

于端阳沉吟片刻，想及当事人已经释怀，还是道出实情：&ldo;他的夫人开车出了意外，当时车里还有他们的儿子，一起走了。&rdo;

&ldo;怎么会？&rdo;和乐脱口而出，手上的青苔差点落地，&ldo;小胡子叔叔这么好的人。&rdo;

&ldo;只能说，人有旦夕祸福。&rdo;

这六个字说来轻巧，但分量向来是沉重的。

&ldo;可是小胡子叔叔的脸上一点都没看出来，他还是笑得这么开心，对小朋友也很暖心。&rdo;尤其刚才那么机智地解了小男孩的围，三人队成为四人队，他功不可没。

&ldo;生者总是要向前看的。&rdo;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足够叫人伤感。

一路无话。

于端阳找到车子，和之前一样，给和乐开了后座的车门。

和乐本能说了句&ldo;谢谢&rdo;，坐了上去，直到车门被关上，她方才醒觉，见男人坐进驾驶座，她忙道：&ldo;老师，我去坐车就好了。&rdo;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于端阳把头往后座一侧，发出灵魂拷问：&ldo;你还有钱？&rdo;

&ldo;……&rdo;没有。

不过，她可以走回去。或者，她跟老师借两块钱，等返校再还他？

然而，难以启齿。就是走回去，她压根没来过这一带……

她想了半天，末了只能弱弱回了句：&ldo;麻烦老师了。&rdo;

车子缓缓并入车流。

和乐一坐进车子，自动恢复小学生坐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部都不沾车座。

于端阳自后视镜瞥见她正襟危坐的模样，扯了下唇，主动打开话题：&ldo;心情好点了吗？&rdo;

和乐眨眨眼，原本随意放在膝上的手蜷成拳，&ldo;嗯，下午玩得很开心。&rdo;一顿，&ldo;谢谢老师。&rdo;

于端阳淡应一声，没再说话。

趁司机注意前方路况，和乐放肆地盯着那颗后脑勺发怔。光滑的指尖抵上掌心慢慢地划，一遍又一遍。

念头转了数转，她轻声开口：&ldo;如果‐‐&rdo;

说了两个字，她欲言又止。

于端阳低低&ldo;嗯&rdo;了一声。

上扬的尾音与惯用的温柔音色，皆让和乐无法拒绝，她攥紧拳头，&ldo;如果相比小胡子叔叔的经历，我要说的故事微不足道，老师还愿意听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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