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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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正说着，他听见了安迪在另一个房间大声喊道：&ldo;天哪!你不能躲在这!你看，你把这件衣服弄脏了!&rdo;

然后是塞西的声音：&ldo;没关系没关系。安迪，你先带他去玩别的吧……&rdo;

那个更小的男孩从衣柜之类的地方爬出来，吭吭哧哧地向塞西道歉。

刚才他也听到米莎大喊大叫了，但他并不明白是为什么。当他看到自己踩到了一条长礼服裙时，他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愈发不敢出来。

莱尔德死死盯着那窗帘，慢慢地一步步向前。

窗帘又动了一下。

莱尔德伸出手，窗帘后的东西又动了动，顶得窗帘鼓起来，与他的指尖渐渐接近。

就差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列维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

&ldo;你退开。&rdo;列维有些粗暴地把莱尔德拉开，没等莱尔德说什么，他一把拉开窗帘。

一只苍白色的手，差点就碰到列维的衣襟。

列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手在空中摆了摆，又收回去，撑在门框上。

窗帘后应该是窗户，但现在那里是一道竖直狭长的缝隙。

它只有一人宽，所以没有完全覆盖住窗户，而是直接叠在窗户上，就像在窗上贴了一张过于立体的画。

这东西上面没有门板，也许不应该被称为&ldo;门&rdo;。说它是通道也好，缝隙也好……如果把&ldo;门&rdo;定义为连通两个区域的实体分隔物，那么也可以说它是一种&ldo;门&rdo;。

那一只手先是收回去，接着，双手都从门内伸了过来。

它们从指间到手臂都是灰白色，十分瘦削，看起来是一双女性的手。

但这双手的尽头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片同样灰白色的皮肤。不是纸，不是石头，也不是嵌在另一边的门板……那质感，看上去是一片展平的皮肤。

它紧贴在&ldo;门&rdo;的另一边，贴得非常紧，不知在窄门后面还能延展出多大的体积。

皮肤微微蠕动着，上面带着不规则的凹凸和瘢痕。那双手渐渐移到贴近地面的地方，撑住两边的&ldo;门框&rdo;，向后推，好像是长有&ldo;手&rdo;的某个东西想拼命从门里挤出来……但它出不来，只有一双手能伸过来挥舞。

列维还提着摄影机，而且此时它正在拍摄模式下。他听见&ldo;哒&rdo;的一声，一回头，是莱尔德反锁上了房门。

塞西和几个孩子就在同一层的楼道里，他们走几步就能过来。他不想让他们看见这个。

而且米莎说过，你能看见她，她就也能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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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关门的时候，莱尔德的手都在发抖。

他死死盯着那东西，感到无比恶心，又无法移开目光。

熟悉的恐惧感蔓延了上来……他突然想起安吉拉在笔记里写的那句话：既不能察觉，也不能闭上眼。

恍惚之间，他模糊地记想起来一些东西：不能察觉，察觉就会被发现;不能松懈，松懈就会被抓住;不能看，也不能不看;不能害怕，又必须警戒……

他深呼吸了几次，靠在门上，慢慢半蹲下来，一只手摸索向小腿侧面。

列维仍然站在前面，一直没有移开目光。

他攥紧拳，嘴唇颤动了好多次，终于轻轻吐出一串发音：

&ldo;伊莲娜?&rdo;

缝隙中的皮肤与手臂僵了一下，接着，从&ldo;门&rdo;里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痛苦的低吟声。

声音听起来很远。这个东西……不论它是什么，如果它的声音从那么远的地方传来，也许说明它的嘴就长在那么远的地方。

怪不得它只是伸出手来挥舞。这么小小的一道门，它根本就挤不过来。

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少像这样的人类手臂。

它的叫声越来越激烈，双手也开始无规律地舞动。列维手心全是冷汗，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也许他不该念出那个名字……也许根本不该和里面的东西沟通……

这时，莱尔德快步走上前，越过列维身边，以令人震惊的坚决步伐靠近了门内的东西。

&ldo;你要做什么?&rdo;列维问。

莱尔德没回答。他毫不犹豫地用左手抓住了那东西的一只手臂，右手将什么东西刺在它上面。

怪物的手一抖，反手扣住莱尔德的手腕，另一手猛地挥过来，抓住了莱尔德另一只手。他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列维来不及细看那是什么，他冲过去，一手抓住莱尔德，一手去帮他抠开那苍白干瘦的手指。

怪物拖着他们两个人向门滑去。挣扎时，列维领子里的链子露了出来，怪物的手突然不动了，它好像能从皮肤中看见东西，列维没发现它有眼睛，却感觉到自己正被它注视着。

它的注意力从莱尔德转到了列维身上。它放开莱尔德，在两人来不及后退的瞬间，又扫向列维。两人都被它带倒在地，列维颈间的链子断掉了，发黑的银吊坠落在地板上。

那双手飞速抓起银吊坠，缩回门内的皮肤上。

如果手臂的根部不是一片瘢痕累累的恶心皮肤，它的姿势……就像是女性将珍爱之物捧在胸前。

列维试图站起来。起身的时候，他看了莱尔德一眼，莱尔德瘫在地上，僵硬地缩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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