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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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他下意识地对准红色的形体开枪，毫无难度地击中了它的躯干中心，它又一次倒下去……但在这一刻，列维清晰地意识到，它们也许真的不会死……它只是被子弹的冲击力掀翻而已。刚才它被大口径转轮枪在近距离打中了头，有半个脑袋都不见了，却还能爬起来。

这次和上次一样，血红的怪物没有马上站起来。就在列维分心时，灰色怪物已经闪到了他面前，它一脚踩在血红怪物的身体上，几乎跺穿了它的胸膛。

怪物根本不理会脚下的东西，伸出正面的全部手臂，向列维扑去。

列维有所准备，敏捷地躲开了它恶心的肢体。但他没有转身跑开，他总想试着继续观察……试着再看清些什么。

莱尔德在不远处叫喊着什么，列维没听清。他只看着那怪物，听到它喉咙中滚动着粗粝的怪声。

怪物放低身形，让正面的手臂们撑着地，变成十几只脚，匍匐着，谨慎地向列维靠近。

列维端着枪后退，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依稀从怪物的喉音中分辨出一句人话：

&ldo;给我……&rdo;

接着是含混古怪的声音，然后又是一个模糊的句子：

&ldo;皮……&rdo;

怪物压低身体，像是准备扑跳上来：

&ldo;……手和脚……&rdo;

在这距离下，列维能看清它的表情。

如果孤立地观察这张脸，将它视为还长在人类的身躯上，那它的表情可谓十分清明冷静，并没有什么癫狂的神态。

它死死盯着列维，身体绷紧：

&ldo;眼睛……&rdo;

列维在它蓄势待发时开枪，确认命中后就立刻转身逃跑。

怪物尖叫一声。它被击中颈窝，黑色的血液汹涌流出。如果这一枪打在人类身上，他的脖子会几乎断掉，或者被从肩部撕开一个大洞……但这个生物不一样，他的身体厚得不成比例，简直像那些能支撑房屋的树干一样。

怪物只被阻止了片刻，接着马上向列维追了过去。列维只与它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而树屋后面有一段较为稀疏的林地，如果没有足够的障碍，怪物一纵身就可能扑倒列维。

&ldo;闭眼!&rdo;

是莱尔德的声音。列维猜到这人大概要做某种奇怪的事，于是立刻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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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维听到类似发射气枪的声音。身后的怪物愤怒地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他。

他闭着眼继续跑，另一个脚步声靠近他，然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是莱尔德。莱尔德说可以睁眼了。他们没有停下，只想着离那东西越远越好。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莱尔德跑不动了，他们才渐渐放慢脚步。

莱尔德看了看周围，弯下腰大口喘着气，还一手拉着列维的衣服。

&ldo;这就跑不动了?&rdo;列维回头看他。

&ldo;因为被你打伤了。&rdo;

&ldo;之前你表现得十分硬汉，好几次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rdo;

&ldo;硬汉也有脆弱的一面……咳咳……&rdo;莱尔德挪了挪提箱的位置。这箱子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肩带，变成了侧背款式。

灰色树林一片寂静。两人缓过劲来，继续向前走，也许先一步逃走的杰里和肖恩也在附近。

列维问：&ldo;刚才你对那玩意扔了什么东西?烟雾弹?&rdo;

莱尔德深呼吸着，终于能站直了：&ldo;扔东西?啊……你竟然没看到!你竟然没看到我帅气神准的射击画面……&rdo;

&ldo;是你叫我闭眼的。&rdo;

莱尔德刻意满脸失望：&ldo;我对它开了一枪，但不是原来那把枪。我看到你对它开枪的效果了，子弹对它造成的伤害有限，所以我对它打了一发这个东西……&rdo;

列维这才发现，莱尔德手上拎着一把黑色小巧的枪，但和真枪有点区别。

&ldo;防爆催泪枪，&rdo;莱尔德说，&ldo;我打中它的眼睛了。其实打在它头面部附近就可以，但我觉得反正它又不是人，也许打准点更好。因为我怕失手，所以叫你也闭上眼。&rdo;（注1）

列维啧啧摇头：&ldo;你有这个射击技术，怎么不换威力大点的枪……&rdo;

&ldo;我早就说过了，我带枪是为了防身，不是为了真的杀什么，&rdo;莱尔德从胸前的口袋里重新拿出平光眼镜，戴上，还拢了拢头发，&ldo;而且那个怪物很危险，绝对不好对付，还是跑掉更好。&rdo;

列维皱起眉：&ldo;如果遇到什么都跑，那我们是进来调查什么的?说到这个，我们应该提前做点准备，如果有机会，最好能带回去一只怪物……死的也行。&rdo;

莱尔德被这话震惊到了，他忧心地看着列维：&ldo;你认真的吗，我发现……其实你比我疯多了……&rdo;

列维说：&ldo;这不是疯。关于那怪物，我有一些猜测……&rdo;

&ldo;你觉得那怪物曾经是人?&rdo;莱尔德问。

&ldo;你也这么想?&rdo;

&ldo;显然它的脸是人样，&rdo;回忆那东西的肢体细节时，莱尔德还有点发冷，&ldo;而且……他还说话了，是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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