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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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ldo;哪里不一样?&rdo;列维问。

&ldo;有人在找他们，在等他们回家。&rdo;莱尔德顿了顿，&ldo;没有人等我们。&rdo;

列维说：&ldo;如果我告诉你……有人在等我呢?&rdo;

&ldo;哦，你是指有人盼望你带回去有价值的信息吗?&rdo;

&ldo;是啊。你觉得这种不算，对吧。&rdo;

&ldo;当然不算。照你这么说，也有人在等我啊。&rdo;

列维想了想，说：&ldo;这样吧，我们可以尽早确立一个原则……&rdo;

&ldo;什么意思?&rdo;

列维说：&ldo;我们可能还会遇到各种现在想象不到的事。在遇到之前，我们可以提前确定一个基本的行动原则，哪怕只是很简单的那种。&rdo;

&ldo;可以。你的建议是?&rdo;

&ldo;我理解你的顾虑。所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一旦发现有机会回去，我们就优先把杰里和肖恩送回去。&rdo;

&ldo;我同意。&rdo;莱尔德说。

&ldo;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回去。我要继续寻找想找的东西。&rdo;

&ldo;我也是，&rdo;莱尔德说，&ldo;除非必须，或者意外，又或者我判断应该告一段落。&rdo;

列维又说：&ldo;至于艾希莉和罗伊……如果艾希莉他们坚持不愿意回去，那我们就尊重他俩的意愿。&rdo;

你这话肯定还有后半句。莱尔德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列维稍微留意了一下四周，确信那四个人还留在原地。

他更加靠近莱尔德些，压低声音：&ldo;但是，等到最后，等到我也有机会回去、而且需要回去的时候……我要带上他们。哪怕只是其中一个，或者只是尸体，甚至身体的一部分。&rdo;

声音伴随着呼吸，轻轻打在莱尔德耳边。莱尔德已经依稀猜到了列维的意思，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莱尔德沉默了片刻，问：&ldo;你这么有自信?认为自己真的有机会带他们回去?&rdo;

列维说：&ldo;不。我没自信。我只是认为应该提前沟通好这些，免得在突发情况下和你产生分歧。&rdo;

&ldo;好吧，我明白了。谢谢你如此尊重我。&rdo;莱尔德轻轻叹气，&ldo;列维&iddot;卡拉泽，我真好奇你的童年，你是怎么成长起来的。明明住过精神病院的人是我，可我觉得你比我的病情严重多了。&rdo;

列维笑了笑：&ldo;等我们顺利回家后，那时我再跟你聊童年。&rdo;

莱尔德摇摇头：&ldo;算了吧，说这种话的人通常都回不了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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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变成现在的样子之后，他的衣服穿不上了，鞋子也塞不进厚了一层的双脚。艾希莉把他的衣服鞋子拿出来，送给了杰里和肖恩。

杰里扔掉拖鞋，换上了罗伊的皮鞋。艾希莉又从小山洞内的土坑里刨出一双靴子。

&ldo;这是&lso;猎人&rso;的，&rdo;艾希莉把靴子推到肖恩面前，&ldo;我这件衣服也是它的。我们逃走前，拿了树屋里一些东西。&rdo;

肖恩接过靴子，目测自己应该能穿上。靴子是柔软的皮质，样式像是古老年代的马靴，靴筒和鞋面上到处都是磨损，鞋底倒是还很牢固。

肖恩记得那个嵌合人并不穿鞋……当然也不穿风衣什么的。现在他已经想到了：那东西曾经也是人，而且是树屋的主人。这并不能叫人安心，反而叫人更觉得不适。

肖恩看着艾希莉：&ldo;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去峡谷另一边，继续往别的地方走。&rdo;

艾希莉点点头：&ldo;这样是对的。反正你们回不到来的地方。&rdo;

肖恩问：&ldo;你们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这个山谷真的够安全吗?&rdo;

艾希莉说：&ldo;是安全的。&lso;猎人&rso;和&lso;居民&rso;从不下来。&rdo;

肖恩说：&ldo;你们失踪了一个月，推算起来，你们在这里最多也就待了一两周吧?这一两周内，谷底没有任何危险，上面灰色树林里的东西也不下来，对吗?&rdo;

&ldo;对，怎么了?&rdo;艾希莉困惑地看着他。

&ldo;你之前说过，&lso;猎人&rso;是这附近最危险的东西，&rdo;肖恩低头思索着，&ldo;你也说过，&lso;猎人&rso;曾经带着罗伊靠近这里，但没有下来过……既然它到处狩猎，那它为什么不下来?&rdo;

&ldo;肖恩……&rdo;杰里向他靠了靠，&ldo;你不要故意吓唬我们……&rdo;

&ldo;我不是吓唬人，这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rdo;肖恩说，&ldo;艾希莉和罗伊最多只在这藏了半个月，而森林里的东西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它们一定比艾希莉更了解这个山谷。那么……它们为什么避开这里?它们在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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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啪嗒。&rdo;

一块小石头从高处滚了下来。

莱尔德和列维正要回去。列维抬起头，望向他们来时的那侧山崖。

崖边有个灰色的影子，它在崖边踱来踱去，全身的几十条手臂伸展着，像巨大的海葵触手般焦躁地晃动。是那个嵌合人。

莱尔德抬头望去：&ldo;艾希莉不是说它不来这里吗?&rdo;

&ldo;现在它又愿意来了呗。&rdo;列维加快脚步，奔向艾希莉他们的小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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