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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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ldo;别动。&rdo;

莱尔德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确实是女人的嗓音。

紧接着，是枪械上膛的声音。

杰里想回头看，那声音立刻说：&ldo;不准回头。把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rdo;

&ldo;杰里，听她的，别动，&rdo;莱尔德立刻说，&ldo;你肯定不想在身上留下一堆小窟窿。&rdo;

那声音没有马上接话，好像是因为什么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指示道：&ldo;金发，穿黑衣服的那个，你转过来，慢一点。&rdo;

她指的显然是莱尔德。莱尔德服从了指示，慢慢转身，然后吃惊得&ldo;咦&rdo;了一声。

他下意识想上前，面前的女性立刻吼道：&ldo;不许动!我只说了转过来!没让你做别的动作!&rdo;

莱尔德维持着原来的姿势：&ldo;塞西?是你?&rdo;

听他这么说，列维也暗暗吃了一惊。他一直在思考有什么办法让来者放下枪，但根本没听出这人是塞西‐‐如果莱尔德没认错人的话。

虽然能听出是女性，但这声音十分粗粝嘶哑，简直像是在渗血的嗓子上又撒了一把沙子，列维与莱尔德不久前还和塞西聊过，她的嗓音本不是这样。

但这人确实是塞西。莱尔德确实没认错。

塞西头发凌乱，脸上残留着灰尘和血污，身上的黄色针织衫已经变成了棕色。她端着一把双管霰弹枪，双眼充血，目光凶狠，猛一看去真的挺吓人。

塞西第一个认出的是莱尔德。他的衣着太好认了，一身黑长袍，带着个银色手提箱……虽然现在它多了条背带，变得不伦不类。听到莱尔德说话时，塞西更觉得耳熟，所以才叫他转过身来。

&ldo;你真的是莱尔德&iddot;凯茨?&rdo;塞西板着脸。

&ldo;是啊，&rdo;莱尔德说，&ldo;那边那位是列维&iddot;卡拉泽，你还记得他吗?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那个派对摄影师，他的闪存盘里还有好多你女儿的照片呢!&rdo;

杰里忍不住小声说：&ldo;最后那句话好变态啊，你确定她听到后不会更想打死你们吗……&rdo;

塞西犹豫了一下，没有放下枪：&ldo;我无法相信你们是真的。&rdo;

莱尔德说：&ldo;塞西，这世界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塞西，我和列维是25日下午遇到&lso;门&rso;并且走进来的。你呢?&rdo;

塞西恍惚了一下：&ldo;25日是……&rdo;

&ldo;星期一，生日派对的第二天。&rdo;

&ldo;我……是的，我也是在那天……&rdo;塞西的手微微发抖，&ldo;那个……那个东西也是真的吗……它是真的吗，它……&rdo;

&ldo;你看见什么了?&rdo;莱尔德问，&ldo;是不是看见了没有皮的怪物，或者一直想抓米莎的那个怪物?&rdo;

听到米莎的名字，塞西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几步，枪口垂了下来。

&ldo;我在找米莎……&rdo;说这句话的时候，塞西的语气反而很平静，&ldo;你们有没有见到她?&rdo;

莱尔德与列维对视了一下。不用他们回答，塞西已经从他们的表情看到了答案。

她摇了摇头，终于收起了枪。

&ldo;好了，我明白你们是真的了，&rdo;她苦笑着说，&ldo;那种东西是不会和我顺畅地对话的。&rdo;

&ldo;哪种东西?&rdo;莱尔德问。

他们四个人一路上也见到了不少怪物，但从塞西的态度中看，她似乎经历了某种截然不同的遭遇。

塞西走过来，合上了后备箱，靠在上面。

&ldo;我把车开进了一条隧道……&rdo;她目光恍惚地看着脚下的地面，&ldo;我昏过去了。醒来之后，米莎不见了……我到处找她，然后我看到……&rdo;

她哽咽了一下，说：&ldo;我看到了安吉拉……&rdo;

&ldo;安吉拉?&rdo;莱尔德也吃了一惊，&ldo;她并没有进来啊，她的尸体在医院……&rdo;

塞西点点头：&ldo;我明白。我只是&lso;看到&rso;了她，但那不是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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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醒过来的时候，米莎已经不见了。

她发疯地哭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试着判断眼前的情况。

昏倒之前，周围一片黑暗，有什么东西撞上了车子右侧。现在黑暗褪去，她的车子竟然停在红栎疗养院所在的小山下。

安吉拉从小路上走下来，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看着她。

塞西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这里是死后世界?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与安吉拉说话时，又一个安吉拉从山上走了下来。

接着是树林里、小路旁、停车场的岗亭里、另一辆车子底盘下……一个又一个&ldo;安吉拉&rdo;出现在塞西面前，每个安吉拉的模样都有些不同，有些年轻，有些病弱衰老，就像是塞西记忆中的母亲按照不同时期分裂成了实体。

即使是母亲的模样，这一幕也实在太过诡异。塞西吓得躲进车子里，锁好车门，那些&ldo;安吉拉&rdo;渐渐围拢过来，手和脸贴在车门上，用指甲轻轻刮着车窗，嘴唇轻轻蠕动着，念着此起彼伏的不明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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