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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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它们可以被分解，被撕成不能动弹的碎片，会因为被别的东西吃掉而彻底消失……但就是不会出现正常意味上的&ldo;死&rdo;。

列维并不想用斧子慢慢砍碎这个怪物……这样做显得太残酷，那两个孩子不一定受得了。就算不考虑他们的感受，莱尔德也可能会对此唠叨个不停。

当然，他本身也不想干这种事。猎犬虽然被叫做猎犬，但他们的职责并不是屠杀，而是寻找和发现。

列维已经记录过很多东西了，将来还得找机会记下来现在的突变……为了更好地完成这份职责，他必须赶往方尖碑。

它和树屋一样，显然是人工建造的事物。它们是学会的岗哨，是储存真相的地方。

在走进这世界之前，列维并不确定自己能够遇到岗哨。他只在规章里见过这个概念，并不了解它实际上的模样，甚至不能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

按照学会的要求，每一代、每一位拓荒者都会致力于寻找和建设岗哨。但拓荒者从不复还，那些导师变成了被撕毁的书页，猎犬变成了只剩名字的符号，门外的人无法去验证这要求是否被履行了。

一阵扑啦啦的振翅声打断了列维的思索，也把其他人吓得一激灵。

他们抬高视线，赫然发现较高的石头上落着乌鸦。

每一处较高的石头上，都落着一只乌鸦。

它们的毛色漆黑得能够吸收掉微弱的光线，黑得模糊了一切细节，如同一个个乌鸦形状的影子。

五人已经慢慢靠近了岩山。岩山下面更加昏暗。

怪物远远跟着他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这会儿暂时被凸出的石头挡住了。乌鸦们一直跟在附近，他们走得远了，它们就扑闪翅膀移动到更近的高处。

乱石越来越稀疏，再往前走一段，就又会踏上较为开阔的平坦石地。列维仔细留意着视野可及之处，不知什么时候起，怪物竟然不见了。

&ldo;艾希莉&rdo;似乎放弃了他们，从岩山附近就没有再继续跟上来。

是她害怕方尖碑?还是害怕这些乌鸦?或者是她对&ldo;帮别人也变成怪物&rdo;失去了兴趣?

列维提醒莱尔德，说艾希莉没跟上来。莱尔德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他一直又轻又浅地呼吸，憋得头都有点晕了。

列维啧啧摇头：&ldo;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特别勇敢又特别胆小。&rdo;

&ldo;枪都打不死的东西，通常都是可怕的东西，&rdo;莱尔德深呼吸着，&ldo;不是我胆小，多数人都会这么想……所以我现在正在想，那些乌鸦能被打死吗……它们就这样蹲在附近，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rdo;

列维提议：&ldo;要不然你打一只试试?&rdo;

&ldo;不了吧，反正它们也挺老实的。万一真的打不死，却把它们激怒了怎么办……&rdo;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莱尔德的双手一直保持着随时能举枪射击的姿势。

他转了一圈，确保乌鸦确实老老实实待在原处。

&ldo;列维!&rdo;突然，莱尔德惊叫一声。

列维没有太害怕怪物和乌鸦，倒是被莱尔德吓了一跳。&ldo;怎么了?&rdo;他转过身。

然后，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莱尔德会如此惊恐。

肖恩，杰里，塞西，这三个人不见了。

他们走出岩山下方的阴影后，那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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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和列维在附近找了一圈。他们回到路过的乱石阵，绕到岩山另一边，还发现了之前列维通过望远镜看到的碎肉……灰暗的天空下一片寂静，另外三人彻底不见踪影。

&ldo;回忆一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rdo;莱尔德说。

列维望向附近的乌鸦：&ldo;乌鸦出现时他们三个还在。他们也看到乌鸦了。&rdo;

&ldo;然后我们靠近了那个岩石山。&rdo;

&ldo;那时他们也在。&rdo;列维说。

&ldo;嗯，我也记得他们在，那时我就贴在他们三个身边，&rdo;莱尔德说，&ldo;再之后，我们从石头山旁边路过，艾希莉没有跟上来，还是你提醒了我。&rdo;

&ldo;他们一定是在这时候不见的。&rdo;

&ldo;你肯定吗?&rdo;

列维说：&ldo;多半是。那时我说艾希莉没跟上来，但只有你听见并做出了回应。正常情况下，如果杰里还在我旁边，他怎么可能一声不吭?他不高声欢呼才奇怪。&rdo;

莱尔德感叹：&ldo;太有道理了……这么一想，也许艾希莉并不是没追上来，也许她还在追着杰里他们，只是我们看不见了……搞不好这又是一次环境改变，就像之前草原变成树林一样。也许不是他们消失了，是我们两个消失了。&rdo;

&ldo;有可能，&rdo;列维说，&ldo;但我总觉得这次不太一样……&rdo;

莱尔德环顾了一下四周：&ldo;等等，我先确认一下，你和我眼里看到的世界是一样的吧?比如你看那块石头，刚才我们路过了它。在你看来，它像不像一根只剩下一边的蛋而且还有点弯的……&rdo;

列维打断他的话：&ldo;像。就算你想验证，也不用非要用它当参照物吧?&rdo;

&ldo;参照物要有细节才行。&rdo;莱尔德走过去拍了拍那个石头，&ldo;好……现在怎么办?我们继续向方尖碑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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