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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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第1页）

&ldo;他当然在思考着，毕竟我也清醒着，思考着。他是我的一部分。&rdo;

列维说：&ldo;这和我们现在是否能回去又有什么关系?&rdo;

莱尔德从长椅上站起来。现在他在&ldo;画框&rdo;之外，所以他能站起来。就像列维也看起来是人一样。

长廊上只有那一幅画，正对它的墙壁上则是一片空白。

莱尔德来到白墙下，举起手，轻轻闭眼，凭记忆画出由多个几何形体嵌套成的图案。基本构架完成后，他又在图案上的多个位置加入了繁复的各类字符。

花了一段时间后，白墙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图案。它们看起来像是用血液画成的，虽然此时莱尔德的身体上看不见血迹。

莱尔德转回身，指着白墙上并列的两个图案，猛一看去，它们十分相似，但又有一些细小的差别。

&ldo;这是丹尼尔记忆中的算式阵，也就是1982年还原出来的版本。&rdo;莱尔德指向其中一个图案。

列维发现莱尔德是闭着眼画完它的。他问他为什么闭着眼，以及为什么闭着眼也能画出这东西。莱尔德说，如果睁着眼，他反而会受到自己思绪的影响，会回忆不起来丹尼尔的知识。

&ldo;虽然我凭记忆把它们画出来了，我们也用不了，&rdo;莱尔德说，&ldo;因为我们不在低层视野，它在这里是无效的。大概就好比吹风机只能吹风，不能吸气，工具不能反着用。&rdo;

列维说：&ldo;这个我知道。所以你画它干什么?&rdo;

莱尔德指着旁边的另一个算式阵：&ldo;别急嘛。你再看这个。它是1822年的首个&lso;破除盲点算式阵&rso;，当年它残留在甲板上，只剩下很模糊的局部了。你们那个学会花了很多年才把它还原出来。对了，我们见过这位最初的研发者，这个东西就是我凭着他的记忆画的。，&rdo;

列维说：&ldo;是那个不知名的导师吗?死在峡谷里的那个，浑身是手的灰色猎人。&rdo;

&ldo;就是他，&rdo;莱尔德说，&ldo;他的故事暂时不重要。你看，这两个算式阵有一些区别。&rdo;

列维的目光在两个算式阵之间移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说：&ldo;嗯，是有区别。变的不是坐标之类的表面参数，而是……哦，是一些代表观察难度的指数。更多的我就不懂了。我只能认出它代表的是观察难度，但解读不出来更具体的东西。我又不是丹尼尔和伊莲娜那种导师。&rdo;

其实猎犬根本不该懂这些，一点也不该懂。但列维毕竟曾经是导师助理，而且现在他的那部分记忆回来了。

&ldo;唉，我也不懂。&rdo;莱尔德说。

&ldo;那你怎么画出来的?&rdo;

&ldo;凭记忆啊。&rdo;虽然不是莱尔德自己的记忆。

列维问：&ldo;既然你不懂，那你想表达什么?搞什么故弄玄虚。&rdo;

说完之后，列维竟忽然感到一阵放松。

某种熟悉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有种错觉，觉得回到了自己的两厢小车里，正在和莱尔德进行毫无意义的拌嘴。

这种微妙的安心感稍纵即逝。当他意识到它的时候，它就又被时刻盘旋的焦躁驱走了。

于是列维又板着脸，催着莱尔德有话快说。

莱尔德指向一串字符：&ldo;这些就是你说的，代表观察难度的指数吗?&rdo;

&ldo;是的。&rdo;列维说。

&ldo;那么这个指数所衡量的&lso;观察难度&rso;，1982年的和1822年的比起来，是变难了，还是变简单了?&rdo;

看着列维的眼神，莱尔德补充道：&ldo;别瞪我，我没有故弄玄虚，也没有学伊莲娜的模样给你讲课，我是真的看不懂才问你的!我并不能调取丹尼尔懂得的全部东西……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反正现在我不行。&rdo;

列维叹口气：&ldo;这个挺复杂的，我也说不太好……如果理解得简单粗暴一点，可以说是变简单了。&rdo;

莱尔德点点头：&ldo;果然如此……&rdo;

&ldo;什么意思?&rdo;

莱尔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ldo;关于这组指数，它是侦测出来的硬性指标?还是人为设定的数字?也就是说，它是类似于温度、湿度、长度这种性质，还是类似于设计图上的大楼高度、计划书里的经费预算?&rdo;

列维说：&ldo;它不是人为设定的，不是想多少就多少，但也不是长度那种直观的东西，得需要一些很专业手段才能得到它。比起长度，更类似地震烈度什么的吧……&rdo;

说着说着，列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沉默下来，抱臂思索。莱尔德等着他，没有催促。

本来列维想说，他对破除盲点算式阵不够了解，对它的理解不一定对……但他至少可以确定，自己确实能明白这两组指数所指的含义。这就已经够了。

如果指数错了，施展它的人就无法主动破除盲点，既然1822年的那个人成功了，1982年的伊莲娜也成功了，就说明他们使用的算式阵都是成立的。在他们分别使用两个算式阵时，两者使用的指数都是对的。

从他们分别使用的指数上看来，比起1822年来，1982年的时候，&ldo;不协之门&rdo;更容易被人们看到，人们被动观察到盲点的难度更低。

从1822年以来，学会的导师们一直在还原算式阵，但一直不成功。除了有其他技术问题以外，恐怕也和这组指数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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