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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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第1页）

这是一本装订很考究的书，又厚又重，书页的边被染成了黄色。书的封面是用光滑坚挺的硬纸板封装的。在封页上是一张图画，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子在与一个非猿非人的奇丑的家伙格斗。图画是彩色的，猿人身上鲜血淋淋。男子强壮而英俊，他的黄褐色头发比贾森的要浅一些，而且没有胡须。

&ldo;你喜欢这本书？&rdo;

你早已出了城，没有了街灯，车里的光线太暗，几乎看不清图画。你点点头。

贾森笑了，&ldo;那是兵营。你听说过吗？&rdo;

你耸耸肩膀，用拇指翻动着书页，想着今晚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把它读一读。

&ldo;你会告诉你母亲，我对你有多么好吗？&rdo;

&ldo;嗯‐‐嗯，当然会。你想要我告诉吗？&rdo;

&ldo;明天，不是今天。我想我们回到家时她已经睡了。别把她惊醒了。&rdo;贾森的声音表明，如果你吵醒了她，他会生气的。

&ldo;好的。&rdo;

美洲虎牌汽车在路上发出嘈杂的马达声。在月光下，现在你可以看见海上的白浪了，一些漂流物被冲到了沥青路下面。

&ldo;你有一个温柔的好妈妈，你知道吗？当我爬上她的身体时，就像在一只大枕头上。&rdo;

你点点头，回忆起从前一个人睡觉时被恶梦惊醒，你爬上了她的床，偎依在她温暖的身边‐‐不过同时你也很生气，你知道贾森在那里窃笑着你们两个。

家是安静和黑暗的。在你能够做到时，你就尽快撇开了贾森，窜在他前面，在厅堂和楼梯之间上上下下，然后拐着弯跑上狭窄的塔楼，跑进二楼你自己的房间里。

我是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个故事的，他说出了这个故事也就违反了他的承诺。我说不出这个故事在他手里‐‐更确切地说是他的嘴里‐‐憋了多久了。它的基本情节是真实的，我原封不动地把我听来的讲述给你们。下面是他讲的故事。

菲力普&iddot;兰塞姆船长独自漂流了九天后，看见了这个岛。天已经很晚了，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紫色线条，不过兰塞姆船长这天晚上没有睡觉。对于他所看见的东西的真实性，他那清醒的思维里并不存在丝毫的疑问。有那么一瞥对他已经够了。相反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事实和推测。他知道他一定在新几内亚的什么地方，同时他在脑子里回忆着他所知道的有关这一海域的水流情况，还有过去九天来他所掌握的他的木筏的表现。当他抵达这个岛时‐‐他不允许自己用&ldo;如果&rdo;这个词‐‐很可能离水边仅几英尺就是茂密的丛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土著人，不过他想起了这些年来在巴扎马来和塔加罗格所经历的一切：他曾经干过引航员，种植园主，追捕逃奴的枪手，以及太平洋上的职业军听。

在早晨他又看见了地平线上的紫色阴影。这一次比较近，也比较符合他脑子里对其位置的推测。九天来没有任何机会来使用木筏上的桨板，而现在他有了一个目标来使用他的桨板了。兰塞姆喝完最后剩下的水，开始以坚定有力的节拍摇起桨板。他一刻都没有停下来，直到他的橡皮筏的船头停靠在海滨的沙滩上。

早晨。你醒得很晚。你的眼睛有些浮肿。你床头的台灯仍然亮着。楼下没有人，于是你给自己弄了一碗牛奶和热气腾腾的甜麦片。你用火柴点燃了炉子，这样你可以边吃边在门口阅读。麦片吃完后你喝了甜奶和碗底剩下的零碎。你放上了一壶咖啡，知道这样会使母亲高兴。贾森下来了，穿好衣服却不想说话。他喝了咖啡，在炉子上做了一块肉桂吐司。你听见他离开和他的车在马路上反复了好几次的发动声。然后体上楼到母亲的房间里。

她醒来了，眼睛张开看着天花板。你明白她还不准备起床。你很有礼貌，因为这可以把挨责骂的机会减到最小。你说，&ldo;妈妈，你今天早上感觉还好吗？&rdo;

她转过头看着，&ldo;没有一点力气。什么时间了，塔基？&rdo;

你看了看她梳妆台上的折叠小闹钟。&ldo;8点17分。&rdo;

&ldo;贾森走了？&rdo;

&ldo;是的，刚走，妈妈。&rdo;

她又回头看着天花板，&ldo;你现在下楼去吧，塔基。我感觉好些时会给你买些玩具的。&rdo;

下了楼你穿上羊皮外套走到阳台上看海。天空中海鸥在冰冷的风中翱翔，在很远处有一橘红色的物体在海浪上颠簸，每次都靠近一点。

是一只救生筏。你跑到海滨，上下蹦跳着挥舞你的帽子，&ldo;过来，过来。&rdo;

救生筏上的人没有穿衬衫，但寒冷对他没有什么作用。他伸出手说，&ldo;兰塞姆船长，&rdo;你握着他的手，刹那间感觉高大和老成了许多。当然不像他那么高大，像他那么老练，但比你自己却高大和老成了，&ldo;我叫塔克曼&iddot;巴布科克，船长。&rdo;

&ldo;很高兴见到你。就在刚才，你已经成了我患难中的朋友。&rdo;

&ldo;我想我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在海滨欢迎你。&rdo;

&ldo;你的声音给了我航行的方向，因为我的眼睛只顾看着迎头打来的碎浪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靠岸的是什么地方以及你是谁了。&rdo;

现在你步行着回家，你告诉兰塞姆船长有关你和母亲的事：她为什么不让你在附近的学校就读，因为她希望你到你父亲曾经读过的私立学校去读书。过了一会就没有东西可说了，你就指给兰塞姆船长看三楼的一间空房间，他可以在那里休息，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接着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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