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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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第1页）

&ldo;把我松开。&rdo;兰塞姆命令道。

&ldo;是的，我这就来。是的，主人。&rdo;它那奇扁的大脑袋上下不停地点着。锋利的大砍刀一下又一下砍着捆绑住兰塞姆的皮带。兰塞姆一被解脱出来，立即从那畜生顺从的手里接过砍刀，把绑在手术台上的姑娘解脱了出来。她在他的臂膀上显得很轻，他站着看着她那张安详的脸。

&ldo;快一点，主人。&rdo;那畜生拉着他的衣袖，&ldo;布鲁诺知道一个出口。跟布鲁诺走。&rdo;

一段隐蔽的台阶通向一条长而狭窄的走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ldo;没有人使用这条路，&rdo;那畜生用粗哑的声音说，&ldo;他们找不到我们在这里。&rdo;

&ldo;你为什么救我？&rdo;兰塞姆问。

一阵沉默，接着这个庞大而畸形的怪物带着惭愧的口气说，&ldo;你身上的气味是好人。而布鲁诺恨死亡医生。&rdo;

兰塞姆的推测得到了证实。他平缓地问道，&ldo;在死亡医生给你动手术前，你是一条狗，对不对，布鲁诺？&rdo;

&ldo;是的。&rdo;那畜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ldo;一条圣比纳德救护犬。我看到过照片。&rdo;

&ldo;死亡医生把他卑鄙的行为用在这样一条高尚的动物上，他真是太缺德了，&rdo;兰塞姆想着就说了出来，&ldo;狗在判断人性上真是太精明了，而那些坏蛋们在作出最后决定时总是极其愚蠢的。&rdo;

这个狗形人出其不意地在他前面停住了，使得兰塞姆也停了下来。那巨大的脑袋有一阵就俯在姑娘身上，接着发出了一声勉强能听到的嗥叫，&ldo;主人，你说了我很有判别力。那么我告诉你，布鲁诺不喜欢这个死亡医生称作&lso;长眼睛的塔拉，的女人。&rdo;

你把翻开的书内页朝下放在枕头上。你跳下床，双手抱住胸膛，光着脚板在房间乱跑。绝妙！真是太妙了！

不过今晚不再看了。留着它，留着它。关上灯，在可爱的黑暗里将书恭敬地放在床下，把儿童拼板玩具和游戏牌盒推到了一边。明天还有更多精彩的东西，你在急不可耐地等待着明天。你躺在床上，把手垫在头下抱着下巴。当你闭上眼睛时，你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海岛，岛上的树林在海风中来回摇摆；死亡医生的城堡在炎热的天空中显得庞大、冷酷和阴暗。

整座房子很平静，只有风和外面的大西洋发出熟悉的声音。在楼下，母亲正和梅姨妈和朱莉姑姑说话。你睡着了。

你醒了过来！听！很晚了，这是深夜了，是一个你几平忘记的奇怪的时间。听！

如此地安静，简直使你觉得疼痛。有东西。有东西。听！

在台阶上。

你爬下床，找到了你的手电筒。并不是因为你很勇敢，而是因为你受不了在黑暗中等待。

门外那个狭小、寒冷的楼梯井上根本没有东西。二楼的大门厅上也没有东西。你把手电很快地从一头照到另一头。朱莉姑姑正在打鼾，但这声音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对此早已知道：只有朱莉姑姑睡觉时是从鼻孔呼吸的，声响还很大。

上来的楼梯上没有东西。

你回到你的房间，关灭手电，上了床。当你快要睡着时在地板上有一种硬爪抓挠的声音，同时一只粗糙的舌头碰到了你的指尖，&ldo;别害怕，主人，是我，布鲁诺。&rdo;你摸到了它就躺在你的床旁边，身体散发着它固有的热气和气味。

接着是早晨了。卧室冷冰冰的，除了你自己外没有别人。你到洗澡间去，那里有一个像风扇的东西，还拖着一根电线。

在楼下，母亲早已起床了，她的头发上扎了一条带子，梅姨妈和朱莉姑姑也同样。她们坐在桌子旁边吃着咖啡牛奶和切成大薄片的煎火腿。朱莉姑姑招呼道，&ldo;你好，塔基，&rdo;接着母亲也朝你笑笑。桌上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盘子，你坐下来吃火腿和烤面包。

一整天三个女人都在清扫和装饰房间‐‐把朱莉姑姑做的红色和金色的纸面具挂在墙上，还有会变颜色和轮流发光的奇妙的小灯。你没有去碍手碍脚，搬来一堆木柴，把几乎从来没有使用的壁炉升起了火。贾森进来了，梅姨妈和朱莉姑姑不喜欢他，不过他还是帮着做了点事，然后开车进城买他忘了买的东西。这次他不带你去了。风从窗户里直钻进来，她们让你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们三人都在楼下，上面更显得静悄悄的。

兰塞姆以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那个谜一般的姑娘。

&ldo;你不相信我，&rdo;她说。她的口气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没有抱怨，也没有控诉。

&ldo;你必须承认，要我相信的确是困难的，&rdo;他也顺着她的口气说，&ldo;一个比文明更古老的城市，被埋葬在这个小小海岛的丛林中间。&rdo;

塔拉用平板的声调说　　&ldo;当你还是它那副尊容的时候‐‐&rdo;她指着那个狗形人说‐‐&ldo;莱玛里娅是这个海的女皇。现在一切都消失了，除了我的城市外。这种天翻地覆大概连时间老人都没有话说了吧？&rdo;

布鲁诺拉拉兰塞姆的袖子：&ldo;不要去，主人！半人半兽们有时去那里，死亡医生那个畜生不愿它们去，回来的很少。那地方是地狱。&rdo;

&ldo;你看见了吧？&rdo;塔拉丰满的嘴唇掠过一丝淡淡的微笑。&ldo;连你的奴隶也证实了我的话。我的城市的确存在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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