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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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第1页）

她必须惹恼雾蛇让她爬出来。蛇女在袋子上拍打着，最后还戳了她两次。蛇女感觉到了滑动的鳞片的颤动。突然白眼镜蛇自己窜进了帐篷。她游得很快，而且似乎一时还看不见她的尾巴。她把脑袋向后竖了起来，口中发出咝咝声。她竖起的脑袋离地面足有一米高，把她那宽大的蛇冠张得大大的。在她后面，几个成年人喘息着，就像遭到雾蛇蛇冠的攻击一样。蛇女没有理睬周围的人，她用唱歌般的语调和眼镜蛇说：&ldo;啊，是你。好斗的家伙。躺下吧一。是你得到你的午餐的时候了。和这个孩子说说话，摸摸他。他叫斯大文。&rdo;雾蛇慢慢松开了她的蛇冠，让蛇女触摸她。蛇女紧紧抓住她头下的部位，握着她，让她面朝着斯大文。眼镜蛇的银色眼睛反射着台灯的黄光，&ldo;斯大文，&rdo;蛇女说，&ldo;现在雾蛇只是想看看你。我保证这回她会轻轻地摸你。&rdo;

当雾蛇碰到他的单薄的胸部时，斯大文还是颤抖了起来。蛇女并没有松开蛇的头部，但让她的身体游过男孩的身体。眼镜蛇有男孩站立时的四倍那么长。她伸展开来，围着斯大文肿胀的腹部弯曲成白色的圆环，脑袋从蛇女紧握的手中伸出面对着男孩的脸。雾蛇看到的是男孩睁大的眼睛和恐惧的目光。蛇女让她再靠近一些。

雾蛇伸出舌头舔着男孩。

大人中最年轻的一位发出一种短促的、惊恐的声音。斯大文听见后也畏缩着。雾蛇把蛇身收了回去，张开嘴露出蛇牙，同时喉咙里发出很响的喘息声。

蛇女蹲了下来，也大口地呼气。在其它地方，当她工作时，病人的亲人常常可以留在现场，&ldo;你们必须离开，&rdo;她温和地说，&ldo;让雾蛇受到惊吓是很危险的。&rdo;

&ldo;我们不会‐‐&rdo;

&ldo;对不起。你们必须在外面等着。&rdo;

也许那个年轻男子，甚至那个女人，会提出一些无谓的反对意见和诸如此类的问题，但年长的丈夫却拉着他们的手，带着他们离开了。

&ldo;我需要一只小动物，&rdo;当他掀起帐篷盖时蛇女说，&ldo;有毛的小动物，还必须是活的。&rdo;

&ldo;会找到一只的，&rdo;他说，三个家长消失在有月光的夜幕中。蛇女可以听见他们踩在外面的沙地上发出的脚步声。

蛇女让雾蛇盘在自己的膝盖上，让她平静下来。眼镜蛇把自己绕在蛇女细细的腰身上，分享着她的体温。饥饿使她比平时更加紧张，而她的确很饿。蛇女也一样。他们从黑色的沙漠穿越过来，找到了充足的水源，但蛇女的捕兽器却没有起什么作用。现在是夏季，天气很热，沙蛇和雾蛇喜欢吃的带毛小动物正在夏眠。当她的蛇吃不到东西时，蛇女也开始了禁食。

她不安地看到斯大文现在更加害怕了，&ldo;真对不起，我把你的父母亲赶开了，&rdo;她说，&ldo;他们很快就可以回来。&rdo;。　他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亮，但他把眼泪收了回去，&ldo;他们说，要我照你的吩咐做。&rdo;

&ldo;我要你哭叫，如果你能够的话，&rdo;蛇女说，&ldo;这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rdo;但是斯大文好像根本不懂，蛇女也就不勉强他。她明白，这里的人们从来就教会自己不哭泣，不悲伤，也不欢笑，以此来和这块严酷的土地抗争。他们要自己不懂得什么是悲哀，也稂少让自己有欢乐，然而他们生存下来了。

雾蛇平静下来了，而且几乎有点萎靡不振了。蛇女把她从腰上解下来后放在斯大文旁边的毛毡上。当眼镜蛇游动时，蛇女引导着她的头，感受着蛇体肌肉的力量，&ldo;她会用舌头来触摸你，&rdo;她告诉斯大文，&ldo;也许有点痒，但一点不痛。她用舌头闻东西，就像你用你的鼻子。&rdo;

&ldo;用她的舌头？&rdo;

蛇女点点头，微笑着；雾蛇伸出她的舌头舔着斯大文的面颊。斯大文没有畏缩。他张望着。他的儿童的好奇心开始克服了痛楚。当雾蛇长长的舌头来回舔着他的面颊、眼睛和嘴时，他躺着一动不动。簟她在品味着疾病，&rdo;蛇女说。雾蛇停止了在她手中的挣扎，垂下了头。蛇女蹲下来，放开了眼镜蛇，后者盘旋着爬上她的手臂，横躺在她的双肩上。

&ldo;睡吧，斯大文，&rdo;蛇女说，&ldo;你要信任我，也不要害怕早晨来临。&rdo;

斯大文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在蛇女暗淡的眼睛里搜索着信任。&ldo;草蛇会看护我吗？&rdo;

这个问题，或者说是这个问题背后表现的接受态度，使她很惊奇。她抚摸着他前额的头发，微笑着，而笑容所隐藏的却是眼泪，&ldo;当然会。&rdo;她把草蛇从地上拿起，&ldo;你要守护这个孩子，保护他。&rdo;草蛇平静地躺在她的手里，乌黑的眼睛发着光亮。她把他轻轻地放在斯大文的枕头上。

&ldo;现在睡吧。&rdo;

斯大文闭上眼睛，生命似乎在从他身上流出。病情变化如此快，蛇女伸出手摸着他，让他的呼吸平缓下来。她用一条毯子将他盖上，然后站了起来。身体过分突然的移动使她感到一阵晕眩。她踉跄了一步后稳住了自己。在她肩头上的雾蛇也抽紧了蛇身。

蛇女的眼睛发出阵阵刺痛，同时她的视觉变得极端敏锐和清晰。她仿佛听见有什么东西突然而至的声音。她努力克服着饥饿和疲乏带来的虚弱，慢慢地拿起皮箱。雾蛇用舌尖舔着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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