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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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第1页）

&ldo;这是赏给你吃的，&rdo;蛇女说。&ldo;来助助你的肠胃。&rdo;

雾蛇推推它，又退了回去，然后用短短的蛇牙向那小小的身体扑去，咬了又咬，发泄出她的毒液。她松开它，换了个较好的位置，开始用口来吞食。这小动物并不需要她的喉咙膨胀太多。当雾蛇静静地躺着，消化她那顿小小的晚餐时，蛇女坐在边上，等着她。

她听见粗糙的沙地上响起了脚步声。

&ldo;他们让我来帮助你。&rdo;

虽然他的黑头发已经依稀变自了，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他比蛇女高大，长得挺英俊。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同时由于他把头发往后梳着还扎了起来，他的方脸显得更加轮廓分明。他的表情很平静。

&ldo;你害怕吗？&rdo;

&ldo;我会照你的吩咐做。&rdo;

虽然他的身体被长袍遮盖着，他的长而结实的手臂显示出很有力量。

&ldo;那你就抓住她的身体，注意别让她吓着你。&rdo;雾蛇开始急促地抽搐，这是蛇女放在小动物身体内的药物的效果。眼镜蛇的眼睛迷糊了，直直地瞪着。

&ldo;如果她咬‐‐&rdo;

&ldo;抓住，快！&rdo;

年轻人伸手过去，但他犹豫得太久了。雾蛇扭曲着，抽打着，用蛇尾打在他的脸上。他踉跄着后退着，与其说是被打痛了，不如说是太吃惊了。蛇女紧紧地攥住雾蛇的嘴，一边努力抓住她的其它部位。雾蛇虽不能说力大无穷，但是她身体很滑，很有力量，而且动作迅速。在长长的咝咝声中，她&ldo;哗&rdo;地喷出体内的气。她会咬任何她能够上的东西。当蛇女力图控制她时，她用力挤压自己的毒腺，直到把最后一点毒液都挤了出来。毒液在雾蛇的口上挂了一会，像珠宝一样聚集着光亮。雾蛇的挣扎反抗把他们不知不觉带入到深夜。蛇女嘴里轻声说着什么，努力制服雾蛇，沙子帮了她的忙，因为雾蛇到沙地上就缺少了支撑。

蛇女觉察到年轻人站在她身后，抓住雾蛇的身体和尾巴。他突然松开了他的手，雾蛇弯曲着躺在他们的手上。

&ldo;对不起‐‐&rdo;

&ldo;抓牢她，&rdo;蛇女说，&ldo;我们要度过这一整夜呢。&rdo;

在雾蛇的第二次挣扎中，年轻人牢牢地抓住了她而且确实起了作用。后来，蛇女回答了他突然提出的问题，&ldo;如果她射出毒液并咬你，你可能会死。即使现在她咬你，也会使你得病。不过除非你做了愚蠢的事，她就是要咬人，也会咬我。&rdo;

&ldo;如果你死了，或者将要死去，你就没法帮助我的侄子了。&rdo;

&ldo;你误会了。雾蛇杀不死我。&rdo;她伸出手让他看上面的刺孔累累的白色疤痕。他看了一阵，又看看她的眼睛，然后转过头去。

天空中的乌云里有一个亮点，辐射出光亮并朝西面移动。他们像抱小孩一样握住雾蛇。蛇女感到自己昏昏欲睡，可是雾蛇晃动着脑袋，总想要挣脱束缚，这使得蛇女顿时清醒过来。&ldo;我可不能睡，&rdo;她对年轻人说，&ldo;告诉我，你叫什么？&rdo;

像斯大文一样，年轻人犹豫起来。他的表情好像是怕她，或是怕别的什么，&ldo;我们的人，&rdo;他说，&ldo;认为把名字告诉陌生人是不好的。&rdo;

&ldo;如果你认为我是个巫婆，你就不该求助于我。我不懂魔术，我说过这些我都不懂。我不可能学会这个地球上所有民族的习俗，所以我保持着我的习俗。我的习俗是用名字称呼与我一起工作的人。&rdo;

&ldo;这不是迷信，&rdo;他说，&ldo;并不像你可能想的那样。我们并不害怕中巫术。&rdo;

蛇女等待着，看着他，试图在暗淡的光线下看出他的表情。

&ldo;我们的家庭知道我们的名字，另外我们和我们将要结婚的人交换名字。&rdo;

蛇女思考着，觉得这种风俗对她真是很不合适了，&ldo;再没有别人知道吗？一直是这样的吗？&rdo;

&ldo;嗯……作为朋友，他可能会知道一个人的名字。&rdo;

&ldo;啊，&rdo;蛇女说，&ldo;我明白了。我还是一个陌生人，也许还是个敌人。&rdo;

&ldo;我的朋友可以知道我的名字，&rdo;年轻人又说了一遍，&ldo;我不想冒犯你，不过你误会了。一个相识的人并不能算作朋友。我们是非常看重友谊的。&rdo;

&ldo;在这块土地上，人们应该能够迅速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称为&lso;朋友&rso;。&rdo;

&ldo;我们很少交朋友。友谊是一种道义。&rdo;

&ldo;听上去像是某种可怕的东西。&rdo;

他考虑着这样的可能性，&ldo;也许我们所害怕的是对友谊的背叛。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rdo;

&ldo;有人背叛过你吗？&rdo;

他严厉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她已经超越了礼貌的界限，&ldo;不，&rdo;他说，声音像他的脸一样严峻，&ldo;我没有朋友。我没有一个我称作朋友的人。&rdo;

他的回答使蛇女很吃惊，&ldo;那是非常糟的，&rdo;她说完就默不作声了。她希望理解将这些人们彼此隔膜如此久的深重压力，以及她自己为环境所迫的孤独与他们自愿选择的孤独，&ldo;就叫我蛇女吧，&rdo;她最后说，&ldo;如果你不感到这个词的发音有困难的话。叫我的名字不会让你作出任何承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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