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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玛蕾奴问道，&ldo;你真的这么需要我吗？&rdo;

茵席格那气愤地说道，&ldo;当然！&rdo;然而，在对方的冷静目光下，她突然思考著那些从来不敢去想的东西。她真的需要玛蕾奴吗？

但她还是缓缓地说道，&ldo;当然。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rdo;

玛蕾奴摇著头，脸上显出阴郁的神色。&ldo;我想我并不是一个漂亮的小孩。或许他需要我。是否因为他需要我更甚至你，而使得你感到不快乐呢？&rdo;

&ldo;你说的是什么可怕的话。绝对不是这个样子，&rdo;茵席格那回答道，并不肯定自己是否如此地认为。与玛蕾奴谈论这方面的事情，令她感到愈来愈不舒服。渐渐地，玛蕾奴的言词更加地犀利入骨。茵席格那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然而她并不特别在意，只以为她不过是因情绪不佳并偶尔幸运地猜中罢了。不过这种情形发生的频率愈来愈高，现在玛蕾奴似乎更自在地擅用那把刀刃。

茵席格那说道，&ldo;玛蕾奴。是什么事情，让你认为我将你父亲赶走的？当然，我从未向人说过，或是给你任何理由去这样认定，是不是？&rdo;

&ldo;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妈妈。有时候你向我，或是其他人提到爸爸，在你的声音中总是透露著些许的懊悔，透露著些许你希望可以改变的气息。&rdo;

&ldo;是这样吗？我从来没这么想过。&rdo;

&ldo;而逐渐地，当我得到这些印象之后，事情就愈来愈清楚了。这就是你说话的方式，你看事情的方式‐‐&rdo;

茵席格那盯著她的女儿，突然说道，&ldo;我现在正在想什么？&rdo;

玛蕾奴吓了一跳，然后轻声地笑著。如往常一般，她总是格格地笑。&ldo;那很容易。你正在想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错了。我没有办法读出别人的心思。我只不过是从一个人的用字，语气，表情和动作来推断。人们总是藏不住他想要隐瞒的事。而我一直以来都在做这种观察。&rdo;

&ldo;为什么？我是指，为什么你觉得有需要去做这种观察？&rdo;

&ldo;因为当我还很小的时候，每个人都对我撒谎。他们说我长得多么甜美可爱。或是听到别人向你这么说著。他们总是在脸上露出&lso;我一点都不这么觉得&rso;的表情。而他们也永远未注意到表情就在脸上。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他们不知道。但后来我告诉自己，&lso;我猜想，要是他们自认为那是真实的话，他们会感到比较快乐的。&rso;&rdo;

玛蕾奴停下来，突然问母亲道，&ldo;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我们要到哪里去？&rdo;

&ldo;我不可以。那不只是我的秘密。&rdo;

&ldo;或许你当时告诉了他，他就会和我们一起来了。&rdo;

茵席格那用力地摇头。&ldo;不，他不会的。他已经决定好要回地球了。&rdo;

&ldo;不过要是你告诉他，皮特委员长可能就不会让他离开了，不是吗？因为爸爸已经知道太多了。&rdo;

&ldo;当时皮特还不是委员长，&rdo;茵席格那因离题而感到无力。然后她提起精神来说道，&ldo;我不会用这种方式让他留下来。换做是你，你会吗？&rdo;

&ldo;我不知道。要是他留下来，我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rdo;

&ldo;但我知道。&rdo;茵席格那感到自己心里在燃烧。她回想起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以及她愤怒地赶走费雪，他必须走。不，这并不是错误。她不想要他成为一个囚犯，被迫成为罗特的一份子。她并未那么样地爱他。就这方面而言，她也并未那样地恨他。

然后她很快地换了话题，让她没有时间改换脸色。&ldo;你今天下午让奥瑞诺感到难过。你为什么要对他说地球将要毁灭了？他忧心忡忡地对我提起。&rdo;

&ldo;我是这么告诉过他。你有时候会谈起地球。你会说，&lso;可怜的地球。&rso;你总是用&lso;可怜的地球。&rso;&rdo;

茵席格那红了脸颊。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样地提起地球？她说道，&ldo;那么，难道不是吗？那里过度地拥挤，资源耗尽，到处都有憎恶与饥荒。我感到十分同情。可怜的地球。&rdo;

&ldo;不，妈妈。你并不是这样说的。当你说‐‐&rdo;玛蕾奴举起手来做著一些动作，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然后又无力地放弃。

&ldo;怎么了，玛蕾奴？&rdo;

&ldo;我的心看得很清楚，但我不晓得怎么说。&rdo;

&ldo;试试看。我一定要知道。&rdo;

&ldo;你说到地球的方式，让我不由自主地会觉得某种罪恶感‐‐似乎都是你的错。&rdo;

&ldo;为什么？你认为我做了什么？&rdo;

&ldo;当你在了望室的时候，我曾听过一次。你看著涅米西斯，在那时，对我而言，我感到和涅米西斯混在一起。所以我向电脑查询涅米西斯的意思为何。那是一种冷酷的毁灭，一种复仇的惩罚。&rdo;

&ldo;并不是因此而这样命名的，&rdo;茵席格那叫道。

&ldo;是你命名的，&rdo;玛蕾奴不为所动地静静说著。

当然，这不再是一件秘密，一当他们离开太阳系后就公开了。茵席格那获得其发现著的功劳，以及为它正式命名的荣誉。

&ldo;就因为我是它的命名者，所以我知道不是这个原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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