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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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话几乎有点不堪入耳了，但苏锦不知是被误会的次数多了还是如何，竟不觉得哪里尴尬，从善如流地收了茶碗，垂眸不语，留唐青崖自己耳根红了一片。

他转移话题道：&ldo;阿锦，这是我师兄唐白羽，霹雳堂堂主‐‐嘴上没门就喜欢开玩笑，无伤大雅的别理他，不高兴了你揍他也行。&rdo;

苏锦&ldo;嗯&rdo;了一声，留下句&ldo;你们聊&rdo;，又自顾自地面壁与墙角一枝月季花深情对视。唐青崖碰了个不痛不痒的软钉子，再对上唐白羽看向苏锦无比玩味的目光，不由得恶向胆边生，大逆不道地踹了他一脚：

&ldo;看什么看！他也是你能看的？&rdo;

二人适才你来我往地拆了几招，唐白羽赞道：&ldo;好功夫！一年不见，你好似又精进了不少啊，门主怎么舍得把你送到攻玉堂去。&rdo;

唐青崖翻了个白眼，道：&ldo;是师兄退步了，终日窝在那鬼地方研究机关火器，哪来的机会同江湖人士切磋‐‐化功散的事到底查出来没有？&rdo;

提到正事，唐白羽立时就严肃了：&ldo;红竹肃清追影堂，最终查到唐弃那桩案子身上。他五年前妄图毒害门主，后来叛出蜀中销声匿迹。这人曾在药堂许多年，化功散的配方想必也一清二楚。除了他以外，其余的人在红竹接手后都是两年一换，除去我们同辈的几个师弟，并没有人能够接触到化功散的药方。&rdo;

&ldo;那几个师弟呢？&rdo;

&ldo;都是平日钻研药理不问世事的奇葩，你可以放心……如今我们只有尽快找到唐弃，搞清楚他又将化功散送去了何处便可。&rdo;

唐青崖道：&ldo;可是唐弃在几个月前已经被我一刀砍了，死无对证。&rdo;

听到这句话，唐白羽立时有些如鲠在喉地噎了一下，道：&ldo;你……你也太冲动了！&rdo;

而唐青崖却毫不以为意道：&ldo;不然呢，我把他抓回蜀中，按规矩是会被发落去刑堂。如今刑堂是大师兄囊中之物，你的手伸得进去么。&rdo;

唐白羽宛如哑了火的炮筒，萎靡不振道：&ldo;别提了，你此前送回来的那封信，差一点就落到他手上。好在他外出，我才连忙跑去拿到。那木鸽子大师兄一借就有去无回，他自你不在门中开始，便有意无意地笼络人心，手段又多，现在半个唐门都当他是下任门主在好生伺候，还有一半敢怒不敢言。&rdo;

&ldo;此话怎讲？&rdo;

&ldo;收到你信之后，我也收到了大师兄的手书，上面所言之事与你说的别无二致。可他却不要我查证，只让我清理霹雳堂，还打算借调人手，仿佛要同架空追影堂一样，也把霹雳堂揽入自己手心‐‐我找借口说四堂各自为政已久，如此实在不妥，答应了给他一个交代，这才把他糊弄过去……此次出来都是背着他的。&rdo;

&ldo;查过账本了么？&rdo;

&ldo;听红竹那边的结论，差错既然出在唐弃身上，就细查了最近五年内的，发现每一季交易之时便有一些火器凭空从库存内不见踪影。账目本发现不出错误，若不是你有意要我查证，决计无法找到破绽。&rdo;

唐青崖接过他递来的纸，道：&ldo;长江一线暗桩最是密集，信息传递也方便……这批火器没有往北走吗？&rdo;

唐白羽摇头道：&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怀疑同北方胡族有关。可勾连许多，当真没有一处是越过了黄河的，反倒基本都消失在了长江以南，最远的不过到了洛阳而已，其余以宣城为最。&rdo;

桃花坞在洞庭，烽烟渡在乐清……如果他们的来源皆是从宣城周转……

唐青崖灵光乍现问道：&ldo;你查过齐家的往来吗？&rdo;

&ldo;滁州那个齐家？&rdo;唐白羽疑惑道，像是看出唐青崖心中所想，立时回忆，&ldo;他们家光风霁月，现今又不问世事，好几代没有同我们做过交易了。&rdo;

刚找到的线索断掉，唐青崖兀自思索，旁边却插入一个声音：&ldo;那倒未必。&rdo;

苏锦不知何时从墙角站到唐青崖背后听了这一席话，说完见那二人都怔住，自知失言，立时又要离开。

唐白羽却饶有兴致地问道：&ldo;如何未必？小兄弟，你不妨说一说。&rdo;

&ldo;在桃花坞寿宴上，燕大哥对我介绍过，其中一位老先生正是齐家家主曾经的夫子，想必以齐家的尊师重教，至今也备受敬重。诚如师兄所言，若是齐家当真光风霁月，怎会有重要之人出现在鱼龙混杂之地？瓜田李下，不得不起疑。&rdo;

苏锦说完自己的猜想，唐青崖醍醐灌顶般接话道：&ldo;齐家也许受了牵连，可看样子也必须查一查宋如晦了。&rdo;

他猛地站起，一把拉过苏锦的肩膀，狠狠地将他揽过来拥抱：&ldo;你真是小福星！&rdo;这话中多少缠绵，唐青崖说者无心，苏锦却听者有意了。

唐白羽冷不丁地被恶心到，酸唧唧道：&ldo;青崖啊，你还没跟我介绍这是谁来着？&rdo;

然而并未劳烦他张嘴，苏锦行礼道：&ldo;在下姓苏名锦，阳明洞天弟子。当日阁下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如今得以当面致谢，在下万分感激。&rdo;

唐白羽一愣，仔细打量眼前这青年的模样，终是渐渐地与记忆中某个片段重合：&ldo;……啊，是你，栖霞山的那个孩子，居然都长这么大了。&rdo;

苏锦颔首，又道：&ldo;师兄长途跋涉辛苦了，晚间我做东吧，请师兄到江陵城中喝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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