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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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旁边某个惯常杀人越货、打砸抢烧之徒却还在煽风点火：&ldo;我们把守门的弟子打晕，偷偷进去，绝对不惊动任何人……&rdo;

&ldo;二位留步。&rdo;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了唐青崖的长篇大论。

苏锦回过头，却是此前清晨在山门处遇到那个扫地的小道士。

那小道士礼数周全，道：&ldo;贫道莫向晚，尚无道号。这位姓苏的居士方才是否在寻一个残篇，叫做《步步生莲》？&rdo;

见苏锦蹙眉，他又道：&ldo;居士不要紧张，贫道的确是偷听到了两位与掌门的对话。只是掌门语焉不详，的确并非有意隐瞒，而是他确不知情。&rdo;

唐青崖阴阳怪气道：&ldo;奇怪了，天苍道长都不知情的事情，难道你知道？&rdo;

莫向晚道：&ldo;贫道亦是那心法的受益人，自然知道了。&rdo;

苏锦感觉头有点疼。他此前觉得只有自己在深受其迫害，如今燕随云一个、莫向晚一个，看着面色红润，行动如常，还尤其深厚的内力，简直惊呆了。

难道是练到越深越无法自拔，最后耗尽心血而死么？

他兀自沉思，莫向晚却将他们二人引到湖边一处亭子，从怀中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本破破烂烂、又薄得好似风一吹便会碎掉的书卷：&ldo;此法在青城派是禁术，我自小看管藏书阁，最终发现残卷。&rdo;

苏锦接过翻了翻，道：&ldo;还真是残篇，琐碎得不行，连贯都称不上，你却还练？&rdo;

莫向晚道：&ldo;贫道见了&lso;生莲&rso;残篇，当中玄妙实在叫习武之人心痒难耐，何况又是无主。换做别人，偶然得此心法，也不会轻易放过。只是贫道恰恰好地遇到了这因缘际会，居士不必见怪。&rdo;

唐青崖被他们二人虚与委蛇的太极闹得一阵头疼，他索性背过身去，挑拣着听那谈话，一心二用地观赏起了湖光山色。

苏锦的确对《步步生莲》钻研很深，他翻着那本残卷，听莫向晚道：&ldo;起先看到开篇，贫道诸多犹豫，最终想，&lso;人生苦短，何妨一试&rso;。行至第三重，已是力不从心，自觉长此以往必定受损，可观最末一节，隐有超脱之势‐‐只是至今未能悟道，贪生怕死，兴许只能止步于此了。&rdo;

苏锦道：&ldo;如今你却要将它赠与我？&rdo;

莫向晚道：&ldo;居士已经有小成，想必对此法的理解比贫道要周全。至于最后能否成事，皆在居士一念之间了。&rdo;

他说的多，而那残卷实在够断续，加在一起也不能弥补苏锦心下忧虑的地方。莫向晚有意相赠，苏锦收下道谢，脑海中却又孤零零地剩下八字：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他心中涌点温热，忍不住抬眼望向唐青崖。

那人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此时看不见形容猥琐的易容，腰身被那玄色劲装一勒，分外的好看。

大梦一生不过数十载，若是连自己想做的事都要克制，那还有什么意义？他要找出这心法的秘密，要练成凌霄九式为阳明洞天讨回公道，若是可以，还要去寻生身父母‐‐

还妄想得一人心，游遍万水千山，白首不离。

双十年华，已经隐隐担惊受怕，恨光阴飞逝一生太短。

他们在青城山短暂地逗留，来不及细看美景，唐青崖就被苏锦拽着走了。

路过又一村，回首惊鸿一瞥，却见山川幽静，秋日并未将那当中染上萧肃。唐青崖异想天开道：&ldo;今日天苍子说我名字由他所赠，却不知当日他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和此山有没有联系？&rdo;

苏锦道：&ldo;……青山入望岂嫌多。&rdo;

唐青崖笑了，凑得近了些，眉飞色舞道：&ldo;什么？你刚才喃喃自语了些什么？&rdo;

他立刻偏过头去，不言不语地走远。唐青崖站在原地，品了品那七个字其中滋味，顿觉齿颊留香，比尝到每年的头一壶明前茶还要清慡。

路过驿站之时，苏锦向燕随云寄了一封信，当中所写，&ldo;已得莲花解法，还需时日顿悟，燕姐姐无须挂怀。待到来年春暖花开，自会再去洞庭叨扰。&rdo;

他与燕随云始终保持书信联络，对方似乎很在意苏锦离开岳阳之后的事，幸亏丐帮弟子遍布天下，终于在江陵联系上。苏锦自觉不该瞒她，坦诚地告知了《步步生莲》的事，岂知燕随云之后更关心了。

唐青崖见他从驿站出来，双手拢在一处，道：&ldo;她知道了？&rdo;

苏锦道：&ldo;本就应当对她说实话。我想了想，师父当初也许是四处寻找他中意的&lso;根骨奇佳&rso;之人，把这心法当做实验。只是燕姐姐身子不好，让他动了恻隐之心。&rdo;

梦中的庄白英曾问谢凌，对方答道：&ldo;无论如何，却要一试。&rdo;

唐青崖沉吟道：&ldo;不管怎么说，得了这残卷之后总归不再当个无头苍蝇了。我们不如先去成都找你师叔和无端商议。&rdo;

他所言与苏锦不谋而合，回首又看一眼那挺拔陡峭的青山，苏锦只觉怀中揣着的残卷仿佛有千钧重。

唐青崖突然道：&ldo;对了，我上次走得急，你喜欢的傀儡人没有带出来，下次给你补一个。那剑法你练得如何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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