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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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2页）

我心里一颤，揪紧了：&ldo;皇太极授命外出，此时并不在赫图阿拉。&rdo;若是皇太极在家，我哪敢轻易踏足赫图阿拉？

代善突然抓住我的肩，追问道：&ldo;刚才你说的嫁人，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我咧嘴一笑，尽量隐住心酸：&ldo;就是嫁人啊，你看我都三十多岁了，你不过比我小一岁，都已经做了玛法了。&rdo;

肩上一紧，我被他捏痛，身子往后缩，他却突然用力把我摁入怀里，死死不松手。

&ldo;代善，求求你……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求你，让我见见褚英。&rdo;

虽然知道这是在为难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又要不让努尔哈赤发现我的存在，又要违令去地牢见褚英。

但是……但是，他现在不是两红旗的旗主吗？不管怎样，他在建州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过问的二阿哥了。

我知道这些年他都很努力，他的性子原不是这样爱拼爱争的，只是被努尔哈赤推到了这样的时势面前。

代善……

&ldo;东哥，我……&rdo;

我猛地退后两步，怔怔的看了他两眼，扭身便走。他在我身后大叫，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ldo;东哥！你……要去哪？&rdo;

&ldo;去求淑勒贝勒爷，换取他的手谕。&rdo;

&ldo;东哥！&rdo;他颤声，&ldo;不可冲动……&rdo;

&ldo;拿我一条命去换，总应该换得回来吧？&rdo;我吸气，狠下心肠以死相逼。

&ldo;东哥！&rdo;他拖我回来，紧紧的抱住我，&ldo;我想办法，我想办法……我带你去见大哥……&rdo;

我的脸压在他的胸口，欷歔着反手抱住他的腰，低声说：&ldo;代善，对不起。&rdo;

&ldo;不是，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rdo;他声音颤抖，竟似要哭出来一般。

&ldo;代善，你怎会对不起我？你一直……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人，代善，这辈子能认识你，我不后悔。但愿，以后你能过上你向往的生活，不要……不要为形势所逼，权势所累。&rdo;

代善身子微微战栗，这一刻我所拥抱着的他，仿佛又回到当年那个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少年……

对不起……代善。

以后再见无期！

请你忘了我！以后……请按你自己的意愿生活吧！

甬道内有些昏暗，脚下虽然踩着实地，可总觉得有点飘飘忽忽的不踏实，代善送我至狱门便不再前进，不知道他是想守在门外观测动静呢，还是不敢面对牢狱之中的亲哥哥。

老狱卒引着蜡烛在前边带路，边走边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说什么囚犯最近脾气愈发捉摸不定，难以伺候……正说着，忽听甬道尽头，传来一声厉吼，我猝不及防，竟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那老狱卒却是见怪不怪，显然已是习以为常，哈着腰笑道：&ldo;小福晋莫怕，犯人拿铁链锁着呢！&rdo;

我身上一阵阵发寒，强打着精神走到底，一道铁门将内外阻隔。门上仅留了上下两个小孔，上面的案板上搁了一只饭盆子，里头是一些剩菜残羹，老狱卒顺手将盆收走，然后在底下开口处踢了踢，喝问：&ldo;屎尿盆子呢？敢情你只吃不拉？还是把屎尿拉裤裆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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