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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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真是晕啊，我稀里糊涂的就这样成了多尔衮眼中的一名&ldo;刺客&rdo;！

&ldo;不……不是！&rdo;面对他眼底渐现的杀伐狠厉，我大叫着摇头，&ldo;我、我是扎鲁特的……我是扎鲁特部的！&rdo;

他的手缓缓滑过我的脖子，冰冷的手指像柄利刃一般来回抚摸，那种感觉让我浑身战栗，皮肤随即泛起一层细小疙瘩。

&ldo;这个谎话编得不够高明哦。其实你这女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就这么死了真的太可惜了。&rdo;

&ldo;我没有……&rdo;呼吸一窒，他手指开始收劲，一点点的勒紧我的脖子，&ldo;我真的是扎鲁特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大汗……&rdo;

脖子上的力道又是一紧，多尔衮冷笑。

我憋得满脸通红，感觉眼珠都快爆裂了，他手劲突然一松，我猛地吸气，一口气呛入肺中，眼前一片黑暗。

&ldo;大汗？你让我去问大汗？哈哈，你这女人……&rdo;

我拼命吸了两口气，真是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ldo;我……我没骗你，扎鲁特……喀尔喀的扎鲁特，我有个姐姐，听说很多年前是嫁到了大金，给了四贝勒，是……大汗的小福晋，阿玛和额涅亡故了，我来沈阳……投奔她的……&rdo;

多尔衮眼眸一利：&ldo;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步悠然？&rdo;

我被他的眼神吓住：&ldo;是……&rdo;

&ldo;证明？你用什么证明你不是察哈尔的细作，而是步悠然的妹妹？&rdo;

我颤声道：&ldo;我姐今年四十九，她嫁到大金时我八岁，所以我记得……她脸上有块疤，是被大火烧坏的，这之后她嫌貌丑，便深居简出，不爱在人前露面……&rdo;

我见多尔衮的眼神越来越恐怖，吓得缩着脚拼命往后退，正转身要逃，他突然在身后大笑：&ldo;你居然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日！&rdo;我腰上一紧，竟被他勒住腰身抱离了地面，然后眼前的景物一阵天旋地转，等我的眼睛对准焦距时，我已被他牢牢的压在了简易的床铺上。

&ldo;我……我……&rdo;

&ldo;真想不到，她还真有个妹妹。&rdo;他笑吟吟的俯看着我，伸手在我脸上摩挲，&ldo;看你年纪也不小的样子，嗯，我算算，二十三了？嫁过人没？&rdo;

我憋红了脸，有心叫他滚，却迫于明显敌强我弱的不利现状，吱吱唔唔的说&ldo;我……我有丈夫……&rdo;

&ldo;让父母双亡的你来投奔姐姐的男人算什么丈夫，不要也罢！&rdo;他一声猛喝，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眼中的笑意不自觉的溢出来了，&ldo;难怪打从遇见你便觉得熟稔，你这脾气真和你姐一模一样。&rdo;见我不吱声，又板下脸来，&ldo;你姐四年前就死了，你也不用想着去投奔她了，爷瞅着你可怜，勉为其难的收容你。我可告诉你，你姐欠我一条命，你用你的命来抵你姐的欠债吧！&rdo;

我挣扎：&ldo;你胡说八道，我……我姐什么时候欠你……&rdo;

&ldo;哼。你不用明白，只是我告诉你，以后避着点多铎，更别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他可不像我这般怜香惜玉。他要是知道你和八哥以前的那个小福晋有牵连，哼哼，杀你十次都解不了他的怨恨！&rdo;

我猛一哆嗦，恍然记起阿巴亥……

&ldo;乖，听话。&rdo;他笑眯眯的望着我，突然咧嘴大笑，双手捧住我的脸，低下头飞快的在我嘴上啄了下。

我惊得跳起，他又伸手过来弹压我，我大叫：&ldo;你要敢轻薄我，我立时咬舌自尽！&rdo;

他一愣，转瞬继续笑，身体却如我所愿的离了床铺：&ldo;你放心，爷有的是耐性，你脾气越烈、越坏，爷越喜欢。哈哈！&rdo;

他在营帐里踱了两圈，吹了吹口哨，神情愉悦，一点动怒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回过身来指着我说：&ldo;去换套男装，这几天乖乖的待在军帐里，除了正白旗和镶白旗的营地哪都不要乱跑……若是胆敢再乱闯汗帐，爷也保不住你的小命。&rdo;

我捉摸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听他口气，似乎是没想要杀我，即使多铎动了杀机要杀光营地内的女人。

至少暂时我是安全的。

强行按捺下一颗狂跳的心，在没见到皇太极之前，我比任何人都爱惜我这条小命。我面无表情的冲他点了点头。

&ldo;等回到沈阳，爷再跟你好好算这笔账。&rdo;顿了顿，转而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我缓了口气：&ldo;阿步！我叫阿步！&rdo;

多尔衮一愣，面带困惑：&ldo;真的？&rdo;

&ldo;怎么了？&rdo;

&ldo;没……我现在确定你不是察哈尔的人了。&rdo;

他的表情高深莫测，实在叫人难以捉摸。

今儿是十一月初一，大凌河军民已在祖大寿的带领下全部归降，大凌河之战已经接近尾声，换而言之，大军不久便可拔营回沈阳。回去后，我若是想再见皇太极一面，远比现在要困难得多。

下午汗帐内设宴款待祖大寿等大明降将，皇太极下召令多尔衮、多铎前往陪宴，我瞅着没人注意便偷偷溜出了镶白旗的营帐。

才走出没多远，便见长龙似的队伍逶迤而行，哭声连绵不绝，上万名的汉人不分男女老幼的接踵从大凌河城内走出，一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叫人视之不忍。

我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八旗士兵呼喝不断的押解着这些降民，怅然若失。

战乱之下，求存何易？

只是苦了百姓……

一时心有所感，黯然神伤的退了回来，想着皇太极近在咫尺，偏生无缘得见，心里又是一阵绞痛，怔怔的落下泪来。

大汗锦帐离此不过十丈，看似触手可及，可是这点距离却又仿佛是那迢迢银河，硬生生的阻断了我俩。

躲藏一隅，我盯着那顶黄帐一看就是两个多时辰。眼见得天色渐渐暗下，我站得腿脚俱麻，心里却不禁欢喜起来。帐前的侍卫换过一批，戒备似乎不若先前那般严谨，我正思忖该如何趁着夜色靠近帐去，忽然身后悄然传来一人低语。

&ldo;义父到底作何想法，泽润不敢妄加臆断。不过只要是义父的决定，泽润必当遵从，绝无异议。&rdo;

听得人声后，我兴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赶紧躲远些，少惹麻烦。可偏偏站得久了，腿上麻得厉害，才稍一抬脚腿肚子就猛地抽筋了。我咬牙忍痛蹲下身子，焦急的揉捏发麻的肌肉。

星光黯淡，我蛰伏不动，黑漆漆的隐约可辨三个影子叠叠幢幢的交错在一起，模糊难辨。

有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重而又哀痛：&ldo;可法，你怎么说？&rdo;

一个稍嫌稚嫩的声音随即答道：&ldo;我跟哥哥一般，全凭爹爹作主！爹爹说降便降，爹爹说去自去……&rdo;

我身子一颤。这三人说的都是汉语，可见并非是满人。能在营内自由走动的汉人，他们父子到底是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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