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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以为听错,呆呆眨巴几下眼:“什么?”
容欢亦吃了一惊,发觉这话他居然没过脑子就说出口,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尴尬地咳了声:“先前不是说好了,我把‘翡翠珠华’给你,你就为我做一件事,不管什么你都照办。”
幼幼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一时张大嘴巴,吞吞吐吐:“可、可我也说了,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容欢雅眉斜挑,轻启薄唇:“只是亲一下,这个不难吧?”
幼幼却小嘴一瘪,不乐意了:“那怎么成,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又不喜欢你,怎么能去亲不喜欢的人……更何况,我都没亲过瑾成哥哥呢……”在幼幼心里,女儿家就该把自己最美的东西,留给自己最喜欢的人才对。
最后一句她说得低不可闻,带着几许娇羞的味道,偏偏还是没能逃过容欢的耳朵,他故作吃惊,像听到不了得的大事:“噢,原来你早就对孟瑾成存在非分之想了?”
“啊?”幼幼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没、不是……我不是……”
容欢哼哼坏笑,一副抓住把柄的奸诈表情:“你说,如果我把这话告诉孟瑾成,告诉他丰国公府的五姑娘一直对他垂涎欲滴、想亲他,孟瑾成会是什么反应?”说着,迈步往外走。
幼幼以为他去告状,果然惊惶失措,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往回拉:“别走,你别走!”
可惜对方无动于衷,幼幼心急火燎,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最后干脆豁出去了,跺跺脚,“哎呀,我知道啦,亲就亲。”
容欢本故意板着脸,听得此言,嘴角立马微微上弯,俯身朝她凑近一张大俊庞,指指面颊,那意思,亲这里。
再瞅幼幼,小手紧绞袖边,委屈得跟什么似的,这就叫与狐谋皮,自作自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乱答应什么条件,从小到大她连哥哥们都没亲过,更何况其他男子,说来这也算是她的初吻吧,总觉得是背叛了她的瑾成哥哥……
幼幼想着,干脆就当是自己亲了一头猪吧,亲猪又不算亲人,这样她的初吻还在,也不会对不起瑾成哥哥了。
幼幼秉着自欺欺人的想法,把某人的脸想象成一只大猪头,撅起嘴巴,阖眸临近,飞快朝那“猪皮”上亲了一下。唔……触感好滑腻。
自诩俊美潇洒的容欢,完全不知自己在对方心中已是变了形象,就觉得她的小樱唇软软的,轻轻一点,像是蝴蝶的吻,短暂流连,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份柔软美好,它就已经飞走。
容欢忽然有些患得患失。
“行了吧。”幼幼皱着眉,嘴巴现在都别扭死了,回去得赶紧洗洗才好。
容欢回过神,笑问:“你溜到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如今她的秘密把柄全落在对方手上,再多一个也无关紧要了,幼幼不情愿地交待:“我要去书房,瑾成哥哥今天都没出现在寿宴上,我有点担心,而且,我还没把荷包交给他呢……”
容欢噗嗤一笑:“那个肥鹅嬉水荷包?”
“你!”幼幼瞪着他,磨牙切切。
容欢视若无睹某人的狰狞模样:“今天寿宴上人来人往,你又笨手笨脚的,就不怕跟前两位一样被发现?”
幼幼正想说她才不怕呢,偷摸到孟瑾成的书房,她可是一回生二回熟,却听容欢道:“要不,你带我一起去?”
幼幼怔仲,接着蹙起眉:“你去做什么?”
容欢微微一笑,闲人闲心地讲:“自然是看看你的瑾成哥哥收到荷包后的反应啊。”当然,不能忽视语调里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而且脸上的笑意很明确,不带我去,我就把知道的全抖出来。
幼幼叹口气,揉揉太阳穴,没想到自己摊上这么一个难缠鬼。不过一转念,有他在,倒是可以找个名正言顺地借口去见孟瑾成,有他当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某人交流多了,幼幼也开始玩起心眼来。
结果一道上就变成容欢在前面探路,幼幼躲在后面,今日寿宴上贵客不少,尽管容欢独自一人,但那风韵气度,叫家仆见了只觉望尘莫及,想来是哪位主子嫌宴席上太过吵闹,出来逛园子寻清静呢。
待途经的家仆一离开,容欢立马回头咳了一声,幼幼就跟小耗子似的从角落里冒出来,探头探脑,彼此配合的相当默契,别说有了容欢探路,行动可谓畅通无阻,省去不少麻烦。
来到上善阁,幼幼一想到可能要见着孟瑾成了,顿如离弦之箭,压根就当前方的容欢不存在了,兴冲冲与擦身而过跑了进去,头脑里浮现的全是与孟瑾成相见的情景,上次的事是她不对,她要跟瑾成哥哥道歉,要告诉他这个荷包是她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然后瑾成哥哥会不会夸她,会不会高兴地收下?
幼幼兴高采烈,刚是跑到书房院外的石拱门前,却听书房门“哐”地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从内奔出一道倩影,那件碧绿薄衫随风而起,衬出她纤长细美的身材,尽管偏瘦,却透着一股柔若无骨的楚楚风韵,既有柳丝般的娇孱,又有柳丝般的妩媚,即使一件普通的婢女服饰,穿在她身上也能这样好看,而她,正是乔素儿。
“素儿——”孟瑾成紧随其后,从后追出去,一把搦住她白若梨花般的柔荑。
乔素儿不料他此举,又急又气,使劲摇晃着袖子挣扎:“你……你快放开。”
“我不放!”孟瑾成话音坚决。
他力气太多,乔素儿挣脱不开,因先前哭过,已是泪盈于睫,偏过脸不去看他:“你快点放开……呆会儿若是井淳他们来了……”
孟瑾成闻言,却是坦白直言:“不会的,我把人都撵走,就是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乔素儿凄楚一笑:“公子爷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已经听闻,老太君决定要给你定亲……你跟五姑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我算什么,我配不上你……”
“素儿!”孟瑾成面容逝过怒痛,手腕往回一拉,将她纳入怀里,紧紧抱着,宛如抱着生命中的珍宝,“为何事到如今,你还这样说,难道你不懂我的心吗……”
乔素儿惊惶地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急促,不敢吭声,耳畔响着他一字一句,深情款款地告白:“我喜欢的人是你,唯有你……我不会娶五姑娘,我只想跟你过一生,我知道这样会很困难,可是素儿,你别怕,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只要你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公子爷……”乔素儿不知是感动,还是胆怯,窝在他怀里瑟瑟颤抖。
孟瑾成爱怜地捧起她如花似玉的姝容,眼神流露着深深痴迷,忍不住就要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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