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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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这也是他们做的？&rdo;

白娃惨然一笑。

&ldo;是我……对不住你……&rdo;哽得语不成声，魁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痛恨自己的无力。

严清棠走了过来，搂住抽泣不止的白娃。

&ldo;别哭啦，人都在了还有的伤心么？以后长长久久的日子里，还怕叙旧不完？只怕到时候连子孙都听得腻了！&rdo;

几句话把两个人都说笑了起来，带着泪光的笑容迷蒙。

&ldo;一会儿我们就走，天津不能多待。&rdo;表情一转，严清棠严肃地说着，&ldo;等出了城之后，白妹七哥你们就跟着阿弟走，一过淮水就安全了。&rdo;

&ldo;我们？&rdo;白娃没有遗漏掉他话里的小碴儿，&ldo;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块儿走？&rdo;

&ldo;就知道什么都别想瞒过你。&rdo;严清棠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轻轻叹气，&ldo;会里有份名册还留在京城，给鬼子发现就糟了，非得拿回来不可。&rdo;

&ldo;我跟你一块儿去！&rdo;毫不迟疑地，白娃立即应话，看严清棠面有难色，她紧紧握着他的手，&ldo;城里你哪儿熟？你要出了什么事，我……！&rdo;

&ldo;这是险事哪！我一人快去快回的好！&rdo;严清棠不肯松口。

两人僵持不下。

&ldo;你们谁也别争，&rdo;一旁的魁七开了口，&ldo;这样吧，我陪清棠去。&rdo;

两道讶异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ldo;城里我比白娃还熟，这你绝对放心，&rdo;他看着严清棠，&ldo;哥哥的枪法你知道，我和他一使一耍，总比他还得分神照顾你的好，是吧？&rdo;他对着白娃。

一阵默然，有些迟疑的空气。

魁七笑了下，&ldo;我说白娃你还担什么心，不过是去去就回的！我还敢让这未来妹夫少了根毛么？怕还没当上舅子之前，就先被你给宰了！&rdo;

说完三人都笑了，白娃满脸的红晕。

&ldo;拜托兵爷行行好，我们是赶着上集市，您瞧瞧后边儿的菜芽子再不急点就老了，这哪还卖得出去？好吧？您就行个方便吧？&rdo;

卡车驾驶座上的庄汉口中劝说着，一边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小麻袋。

守兵接着了，故作地咳了几声，前后绕着车踅了两三圈。

&ldo;这夜里本来是不准的，不过嘛……&rdo;麻袋在他手中叮当作响，&ldo;也不能死绝了你的生路，就算是额外开个例吧！&rdo;

&ldo;谢谢！谢谢兵老爷！&rdo;汉子频频打首称谢，油门一过，稳当当地驶出了城边隘口。

平安无险地脱了闸，车后几个躲在大箱里的人才慢慢钻了出来。

拣着冷僻的小道走，一路上皆是那坑坑凹凹的石砾子，车也跟着东摇西晃地摆荡前进。

白娃倚在魁七和严清棠中间，低声问着彼此近况。

魁七说着逃出死牢的经过，旁边一堆人都说他着实命大。讲着讲到了八大胡同那日，他含糊其词地一句带过去，接着就急急地转移话头，问起白娃的情况。

白娃叹了口气，她看着自己残缺不全的左手和手臂上斑斑交错的伤痕。

&ldo;其实一开始倒还好，许是有人说情，那群鬼子倒还不怎么凶。本来听说只做个样子地关他十天，可到了最后一日，突然来了一个叫什么伊藤的军官，接着就是这样了……&rdo;

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旁边的严清棠紧紧地拥着她。

魁七默然。

白娃擤了擤声，看向无语的魁七。

&ldo;七哥，我记得那伊藤不就是上次捉你入监的鬼子吗？&rdo;

魁七勉强地一笑，苦涩已极的表情。

车行间，微微的曙光射入，耀眼的白光在天边闪烁，一色纯净的穹苍重生大地。

白亮炫目的天光照在自己身上，魁七缓缓伸出手，彷佛想抓住洒落一地的软热。那暖洋洋的触感代表一切的真实。

漫漫的长夜总算过去了，而他也终于可以醒了，从那三个月不堪回首的恶梦中……

丰台军营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森严的戒备，切实缜密的武装。在这理应恪守整体纪律的营区内，此刻却传来阵阵不合矩的杂沓步声。

&ldo;大佐！大佐……&rdo;一个小兵模样的人喊着前方的长官，声调急切。

对方回了身，但那冰冷的眼神令来人不禁瑟缩。

&ldo;什么事这样慌张？&rdo;一旁的堀内代替主人开口，他皱起眉头看着吓得说不话来的小兵。

&ldo;那……那……&rdo;在对方压迫般的气势下，小兵不由得结巴起来。

&ldo;讲重点。&rdo;极为不耐的口气。

&ldo;是！&rdo;紧张的小兵马上肃然立正，&ldo;报告大佐，那个人不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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