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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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眼前的小姑娘绝对是小人般的女子中的佼佼者。

可云长天知晓她要出卖自家师父，心里半点也没有劝她回头是岸的念头，反而告诉她：&ldo;师公就埋于洗尘山，鬼尊从不妄动一草一木，即使动了也会尽快恢复原状，免得叨扰了他老人家的安宁。&rdo;

&ldo;真是一个有原则又讲道理的鬼尊。&rdo;宛萤萤叹息道：&ldo;可如此漂亮的鬼尊怎么看上了一个糟老头呢？&rdo;

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便也不解了，横竖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口味不同，她也无法点评。

&ldo;姐姐，姐姐，姐姐。&rdo;今日的雪比昨日的雪更冷了些，宛萤萤拉了拉小棉袄，往东方奔跑。大树的枝杈被厚厚积血给埋了，宛萤萤一时没注意被绊了一跤。

&ldo;哎呦，姐姐救我。&rdo;

白雪地上出现了一点漆墨，初凝鬼尊缓步行至她身前，见倒地喊疼的小姑娘忽然如小兔般跳了起来，笑嘻嘻地捡起雪地里的小苹果，用袖子擦了擦，献宝般递给她：&ldo;给，姐姐吃苹果，好甜的。&rdo;

苹果本藏于她袖中，她摔倒后便滚到雪地上，是脏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苹果表皮上有一排牙齿印，是被人啃过的。

这丫头敢拿被人啃过的苹果给她吃？

初凝鬼尊蹙眉。

本就寒冷的风呼啦啦地刮来，仿佛要把身娇体弱的小姑娘刮去未知角落，一边儿待着去。

宛萤萤：&ldo;……&rdo;

决定抱鬼尊大腿的宛萤萤为了讨好她，那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外附撒娇卖萌打滚。奈何鬼尊大人软硬不吃，且一日比一日冷漠。小姑娘表示，鬼尊姐姐好难伺候。

&ldo;姐姐。&rdo;宛萤萤眨了眨眼睛，无辜至极：&ldo;这是人家好不容易从摘星哥哥那里抢来的。&rdo;她第一回在鬼尊面前称摘星道人为老高人，被鬼尊姐姐恐怖的眼神吓得小心肝狂跳，便迅速该称呼他为&ldo;摘星叔叔&rdo;，又被鬼尊冻了一冻，这才昧着良心喊一个九十九高龄的糟老头做&ldo;摘星哥哥&rdo;。

虽然鬼尊已有百岁，可人家生得貌美如花，喊她一句姐姐。宛萤萤表示毫无心理负担。可……她喊摘星糟老头一次哥哥，她就想暴打他一顿。

按住蠢蠢欲动的小心肝，宛萤萤笑得一脸无害。

&ldo;这是……从摘星嘴里抢来的苹果？&rdo;初凝大袖一挥，便把苹果抢到手里，嫌弃地看了眼小姑娘的手，仿佛觉得既明的苹果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给玷污了，心里不大高兴。

可看着这丫头惶恐又识相地擦掉手里留下属于明郎苹果的气息。初凝这才把眸光移至苹果上那一排牙印。她勾起唇角，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如抚摸这个世上最珍贵最华丽的珠宝首饰。

如花似玉大姑娘摸糟老头啃了个牙印的苹果，小姑娘看在眼里，担忧在心里。

这个疯狂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出卖糟老头的牙印，换得一瞬间的温暖春风，随后便是更寒冷的暴风雪。宛萤萤抱着大树，防止被风吹走。她冷得瑟瑟发抖：&ldo;姐姐……你、&rdo;牙齿打颤：&ldo;不喜、苹果？&rdo;还是不喜欢糟老头的牙印？

或者是瞧见这苹果上的浅牙印觉得老头子的牙不太好，已经配不上她，所以忽然茅塞顿开，不喜欢糟老头了？

初凝淡淡地道：&ldo;这苹果……&rdo;轻轻啃了一口：&ldo;我自然是喜欢的，只是……&rdo;眸光骤然严寒：&ldo;你把这苹果给了我，摘星吃什么？&rdo;

&ldo;……&rdo;宛萤萤试图改变鬼尊大人的观点：&ldo;姐姐莫要误会，摘星哥哥茅草屋里还有许多苹果。&rdo;少吃一个饿不死的。就算真死了，也定是被你缠死的。

&ldo;咔嚓&rdo;一声，初凝手里的苹果被她掰成两半。她杏眸圆瞪，详怒道：&ldo;摘星处还有许多苹果，你竟只拿了一个与我？&rdo;

女人心海底针。宛萤萤抱着瑟瑟发抖的自己，闭嘴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道尽了人间凡尘世俗的辛酸。

虽手里的苹果被糟老头留过牙印，亦在雪地里滚过，可初凝鬼尊仍吃得津津有味。看了眼被冻得可怜发抖的小姑娘，初凝鬼尊良心忽然发现，挥手弄停了暴雪，道：&ldo;行了，我与摘星几十年的恩怨前尘非你一个小丫头能干涉的。&rdo;

不舍地丢掉手里留下的苹果芯，悄悄地把一双沾了苹果汁的玉手藏于身后：&ldo;你还是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莫再插手了。&rdo;

宛萤萤心道：我最该做的事情便是抱您老人家大腿啊！

呵了一口气暖了暖几乎被冻僵的小手，她挤出几滴眼泪：&ldo;小女子最该做的事情便是让鬼尊大人与摘星哥哥白头偕老，一辈子和和美美。&rdo;

&ldo;呵。&rdo;初凝笑道：&ldo;你倒是比十年前聪明。&rdo;

&ldo;十年前？&rdo;宛萤萤惊讶：&ldo;姐姐，您认识我？&rdo;

&ldo;去烟霞谷吧！那里有你要寻的人。&rdo;她话音未落，人便消失在茫茫雪地里。空灵的尾音在雪地上飘荡，绕雪旋转。

&ldo;萤萤。&rdo;

宛萤萤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见云长天气喘吁吁地盯着她看，他的身后是一串很长的脚印，看样子迅速赶来，且寻了她已久。她把冻僵的小手放到脸颊上暖了暖：&ldo;非墨哥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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