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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古代巫师作医，文献不乏其徵。《世本&iddot;作篇》云：&ldo;巫咸作医&rdo;，《太平御览》卷七二一引宋衷注云：&ldo;巫咸，尧臣也，以鸿术为帝尧之医。&rdo;《吕氏春秋&iddot;勿躬》云：&ldo;巫彭作医。&rdo;《山海经&iddot;大荒西经》云：&ldo;有灵山，巫咸、巫即、巫肦、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rdo;《海内西经》又云：&ldo;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rdo;，郭■注云：&ldo;皆神医也。为距却死气，求更生。&rdo;《天问》有云，鲧&ldo;化为黄熊，巫何活焉&rdo;，也把巫与治病更生相提并论。这些传说表明，在上古人们的心目中，巫是沟通人与鬼神间信息的媒介，依靠巫术的力量，人可以祛病消灾，因为巫师不仅能与天间升降相通，并且持有来之天间的神药。这与倮族巫师呗耄所诵祭经的&ldo;采药到天间，天间产良药，药枝伸地上，……此乃天间长生药，世间除病剂&rdo;，简直如同一辙。文献记述和民族学比较材料说明，古代社会巫术有时就属于行医行为，巫师从事的神职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医治病患。

上古时期巫医不分。《广雅》云：&ldo;医，巫也。&rdo;王念孙云：&ldo;医即巫也，巫与医皆所以除疾，故医字或从巫作■。《管子&iddot;权修篇》云：&lso;好用巫■。&rso;《太元元数篇》云：&lso;■为巫祝。&rso;&rdo;医字本从巫，正揭示了古代巫医不分的事实，说明早期医学的产生，与巫术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二）商代的巫术作医

商代去原始社会已远，但巫者作医的行为方式仍有其广泛社会思想基础的沃土，受固有鬼神信仰观念的支配，即使巫者有过无数次失败，但其偶尔的一些成功作医例子，照常能益发得到人们的信从。《逸周书&iddot;大聚解》记武王灭商，曾效仿&ldo;殷政&rdo;，其中就有&ldo;立巫医，具百药，以备疾灾，畜五味，以备百草。&rdo;

商代巫医不分，另具时代特色。由于当时已出现了上帝神权观念，人们原先视疾病皆为鬼魂作祟，至此，有时也视为上帝对下界的降警，故一度充当沟通人鬼间交往中介的巫者，有可能上升为能&ldo;绝天地通&rdo;1而协于上下，进行上帝与人间意识交流的特殊人物，甲骨文有&ldo;延巫帝呼&rdo;（《拾》1&iddot;1），是其证。巫死后甚至可成为上帝的座上宾。甲骨文有云：&ldo;贞咸宾于帝&rdo;（《丙》36），威力商王太戊时的巫咸，《尚书&iddot;君爽》云：&ldo;格于上帝，巫咸乂（治）王家。&rdo;表明在商工朝政治权力结构的组合中，巫师成为王的有力配角，死后能宾于上帝，继续发挥其协于上下的作用，在人们心目中的影响力益发神化。

另外，商代王的行为，也每带有巫的色彩。前文引甲骨文中有商王武丁为某贵族的疾病进行占卜，占得其疾患属于&ldo;兹鬼鬽&rdo;。可见商王表现出了掌握着神鬼世界动向的巫术本领。张光直先生曾经指出，三代的王者行为，均带有巫术和超自然的色彩1。陈梦家先生也说过，商王为群巫之长，由精神领袖而上升为政治领袖2。如夏禹有疏导洪水的神力，《法言&iddot;重黎》云：&ldo;昔者拟氏治水上而巫步多禹&rdo;，李轨注：&ldo;巫多效禹步&rdo;，竟连禹因涉山川而病足行跛，也成为群巫效法的步态。商汤有祭天求雨之术。周后稷则有相地之宜，播时百谷的奇能。原始信仰系统的巫术，显然已被上古统治者拥为强化其显赫政治权威并有效行使其权力的借力，成为象征王权的重要方面。

在商代贵族生活中，巫医的行为方式，被视为生命存在价值的保障和精神报应的依托。甲骨文云：

庚辰卜，贞多鬼梦，惟疾见。

贞多鬼梦，惟言见。（《合集》17450）

疾、言对文，言自然也指某种疾患。《论衡&iddot;解除篇》说：&ldo;病人困笃，见鬼之至。&rdo;患者在精神恍忽的梦幻中感到多鬼的形现，但他不拥有与鬼灵沟通的能力，只能语无伦次或听凭疾患变化。要想排除鬼神作祟对生命的威胁，还得靠巫的力量。别辞有云：

其用巫，求祖戊若。（《合集》35607）

乙亥，扶，用巫，今兴母庚允使。（《合集》19907）

丙戌卜，□贞。巫曰：■贝于妇用，若，一月。（《合集》5648）

惟巫言■。（《合集》30595）

可见，一旦巫师施用法术，即能求得己故先祖的保佑，或当即召至神灵的降临而进行人神间的意愿传递；巫师的言行解答，可为患者取得精神上的安慰；巫师的作祭，似乎也能求得患者的平安。另外，巫师还能力患者御除疾殃，它辞云：

丙申卜，巫御。

不御。（《合集》5651）

贞巫■不御。（《合集》5652）

御为御除病殃的仪式，其中容或有&ldo;百药爱在&rdo;的作医程式。■像女巫在病榻边跪而祷祝意，与上述茅父为医，以莞为席，北面而祝之，替患者消除病祟，可相对照。

有时商王本人可直接充当巫师，如：

甲戌，……执，王惟巫……母庚。（《合集》20365）

贞弗祟，王惟巫。（《英》1957）

商王既可用巫术与已故母辈相沟通，也可驱除鬼神作祟。有时他还能力自己御除病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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