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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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老祖正要运仙力于掌中帮她调理双眼，闻言一顿，手掌停在她眼前。

楠艾眼睫忽颤，又道：&ldo;如今我视力基本复原，老祖也不用再为我耗费仙力了。&rdo;

老祖收手，默然看着她。楠艾最怕他一语不发盯着自己，那双深幽的黑眸仿佛能穿透她眼睛，让她心事无所遁形。

忽而，他指尖一弹，床头烛光顿时熄灭。再施法，黑雾顿时蔓延，遮掩了墙上晶石散发的蓝光。

屋内陷入昏暗，唯有窗外洒入的清冷月光。

&ldo;如此可能看得清我的五官？&rdo;他问道。

楠艾微仰头，他宽阔的身子将月光遮挡了半数，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刻。如画的眉眼，早已刻印她眼中，即便黑暗无光，她也能在脑中描绘出他的模样。

昏暗的光线催生了几分胆量，楠艾定定锁着他能摄人心魄的瞳眸，忍在心底多日的话，再抑制不住，冒出喉间。

她压低了声：&ldo;为何没告诉我，你要将归墟升上来。&rdo;

老祖因这冷不防的问话怔了一瞬，他在测试她视力有无恢复完全，以此判断是否无需再帮她治疗。她却岔开话题不回答！

他语气一时淡漠：&ldo;没必要说。&rdo;

没必要说

楠艾心口一紧，这几个字就像刺一般，扎得她不大好受。

见她沉默，老祖看不出她情绪，只叮嘱她早些歇息，起身抬步离开。

方迈出一步，他霎时顿住，因袖口被她拽住

老祖侧身看去，楠艾正抬头望着他。窗外的月色在她眼中蕴出了融融水光，又好似潋潋泪波。

第二十四章

&ldo;怎会没必要说？为何就没必要对我说！&rdo;

楠艾忽然激动，攥着他衣袖的手都微微发颤：&ldo;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此事我想了许久，却怎般也不明白！明明&rdo;

她咽了咽发涩的嗓子，压下眼眶欲出的泪：&ldo;我不过一株艾草，有幸生出灵智成了精，身边只有楠树爷爷。你带我离开厉山许是因为见我可怜，但这些年你明明待我很好，好到我生出几分你着然视我为家人的错觉。可这么大件事，我却最后一个才知道！&rdo;

楠艾一股脑儿地急言急语，也顾不得话语意思表达得是否清楚。因情绪不稳而抽了两声，哽咽住，泪难忍，终于止不住地滴滴涌落。

她抬手胡乱擦了把脸，仰着头继续对他哭诉：&ldo;我本不想问你的，当时我琢磨几番，便安慰自己，你不说定有你的考量。可这事就像带着爪，我越逼着自己不在意，越挠得我浑身难受。我忍不住，实在想得个答案，为何就独独没必要同我说啊！&rdo;

老祖怔然看着珠串般的泪在她脸庞滑过一道道水痕，心头霎时揪紧，疼了。

他认为此事没必要刻意同她说，只因本就是为她而做。他一向不擅为自己的举动做多余解释。何况于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纯粹因为她双眼未复原。若对比，她的眼睛重要过升归墟这事本身。

却没想一个随意的举动竟让她生了误解，甚至会这般难过。

老祖伸手触在她脸颊，接下一滴泪，那泪似火，灼得他指腹有些烫索性抬袖帮她擦掉脸上的泪。可她眼泪却不停歇，如何也擦不尽。

他心急，声音略沉：&ldo;你怎的止不住？停下来先。&rdo;

听得他严肃的语气，楠艾委屈极了，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抓起他衣袖抹眼泪，耍起赖：&ldo;我偏不停下来！就哭给你看！你若离开，我就跑去大堂哭一个晚上，吵得你整夜不得安眠！&rdo;

老祖无奈，坐在床边，由着她将眼泪糊在自己衣袖上，只是无措：该怎么让她收了泪？

想了想，他终解释：&ldo;因你视力在海底不明，经常磕碰，我便将归墟升起。不同你说，是因这事我觉得无需刻意提起。&rdo;

楠艾听言，陡然顿住，眼泪关闸般瞬间止住。抬头睁着红彤彤的眼，不敢信：&ldo;因为我？真的？！不是哄话？&rdo;

老祖帮她细细擦拭颊边的泪：&ldo;你既要个答案，我便说了，你却不信？&rdo;

楠艾错愕，须臾又惊又喜。胸口涌出阵阵澎湃的暖意，是受宠若惊的狂喜，更是难以言状的感动。

她用力点头：&ldo;我信我信！&rdo;

见她两眼氤氲水雾，大有泪水再度袭来之势，老祖叹道：&ldo;你今日喝足了水不成？&rdo;

楠艾眨了眨泪花，两手握住他大手，俏言甜语：&ldo;这眼泪与方才不可等同，是感动欢喜的。老祖对我可好，好到我不知如何回报。不如&rdo;

她沉吟默思，忽灵光一闪，笑吟吟：&ldo;我当老祖的小侍女，往后好好伺候老祖。&rdo;

她小手柔软细腻，裹着他手掌温温发热。老祖不动声色地反包住她的手，斥了句：&ldo;哪里来的这荒唐想法？&rdo;

&ldo;书上写着的啊！人界报恩，大多入人家服侍。&rdo;楠艾说得凿凿有据。

老祖不经意反问：&ldo;书中还有说以身报恩的，难不成你也要学一学？&rdo;

&ldo;以身报恩？有这种吗？&rdo;楠艾兴致一来，直接应道：&ldo;老祖想要我如何以身报恩，我便如何吧。&rdo;

&ldo;&rdo;

楠艾好奇，追问他以身报恩应该如何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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