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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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正疑思的楠艾闻声惊得站起，四下环视，却分辨不出他在哪里，忙摇头，大声否认：&ldo;不是！&rdo;

&ldo;撒谎！&rdo;老祖怒斥，黑雾裹缠的身形刹那现于她面前。

楠艾吓得本能后退两步。他却步步紧逼，迫使她双腿抵在桌沿。

老祖伸手钳住她下巴，幽深双目带着探究，紧紧锁住她目光。

楠艾被他阴沉的面色慑得慌，半年多未见，本因他回来而雀跃欢喜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自打天庭回来，她同老祖关系越来越糟，是源自于她想去天庭吗？

楠艾压下战战兢兢的心，一字一句咬得清晰：&ldo;我不曾对老祖说谎！从来也没有。&rdo;

老祖端视片刻，松开她下巴，两指指尖轻触她额头：&ldo;我说过不会对你用读心术，但你顽劣不听话。所以你是打算自行坦白，亦或我亲自套取你真实的想法？若我用了读心术，你所想与告知我的大相径庭，我提前告诉你后果：此生，你只能待在这间屋中！可是想好了？&rdo;

楠艾下意识对他指尖触额的动作十分抵触，猛地拍开他的手，纵身跳开。

这个动作帝溪曾对她用过，一做就会失去意识，好似会将什么从脑中抹去，一片空白，令她惊悸不安。

&ldo;呵！&rdo;他一声冷哼：&ldo;你以为逃开我就无法读取你的心思吗？&rdo;说着他指尖雾丝缓缓探出。

楠艾惶惶摇头，一边后退一边恳求道：&ldo;老祖，我未曾骗过你，我当真不是因为三殿下才想去天庭。在我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事。不要读我的心思好吗？你说过永远不会对我使用读心术，你说那是当初在天刑殿对罪人用的法术，我不是罪人！&rdo;

老祖指尖雾丝未停，且以一种极为煎熬的速度缓慢靠近楠艾。

他语带讽刺：&ldo;既然你对自己说过的话可以弃之如敝履，我又何必信守承诺？&rdo;

&ldo;我从未弃之如敝履！&rdo;楠艾急得吼道：&ldo;我只是&rdo;只是忽然记不得。

这话她咽在口中没敢说，若说出来定然会激怒老祖。

楠艾又慌又急，眼中盈泪，对于如何劝服此时的老祖是毫无头绪。见那雾丝分散成无数发丝般的细线，犹如触手，就要贴上她身子。

她惊吓得幻出饮血剑，凌厉挥剑砍去，想斩乱这些可怕如魔爪般的黑线。可黑线如流水，断又复生，根本斩不尽。

她渐渐砍得毫无章法，不住发泄，心里的委屈顿时一涌而出，眼泪溢出眼眶，雨落一般，在脸颊滑过一道道水痕。

老祖法力强大，就算耗尽她的法力也动不得他分毫，她根本就是徒劳无功瞎砍一通！

满腹的委屈、气恼、无助，一股脑儿地裂在胸间，楠艾砍红了双目，提起剑，猛地冲了过去。

身子被老祖指尖散出的雾丝缠绕个遍，她也不管不顾，举起饮血剑，掌心运力，劈头罩脸朝着老祖的方向断然挥下。

却无半点动静剑气顿失

剑光顷刻间收敛，剑身剧烈晃动，嗡鸣作响，竟在阻止她。

&ldo;连你也欺负我！&rdo;楠艾哽咽着嗓子骂道：&ldo;如今我才是你的主人！不是他！我要你砍他啊！&rdo;

她已是恼火冲顶，失了理智，但她知道自己根本伤不到老祖，不过就是发泄情绪而已。

老祖目光乍冷：&ldo;你曾说要报答我，就是如此报答？用我赠予你的剑指着我，用我传授你的法术对抗我？&rdo;

楠艾拼命想挣扎开裹住身子的雾丝，即便勒疼了身子也毫不在意。

她红着眼，声声哭诉：&ldo;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你帮我成妖成仙，教我读书写字，授我法术心诀。一百多年来，于我心间你是师是友，胜如家人，我尊你敬你，将你视为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不过一株艾草啊，何德何能让老祖倾力相助？又有何资格得到你的垂怜？&rdo;

&ldo;我应该报答你，我也时时铭记你的恩情！此次我的确有错，我一度模糊了那个承诺，可我想起来了，我定然会信守诺言。但这与我去天庭并无关联，我会陪着老祖，可我也无需彻底禁足在归墟啊！纵使我想去其他地方，你也一样会用这个承诺束缚我。如此，非要斩断我的羽翼，让我坠落在地，挣扎求饶才如愿吗！&rdo;

老祖目光一涩，束缚

这两字就像两根铁锥凿在他心脏，生生凿开一个个的洞，心血从中流出，止不住。

&ldo;束缚是吗？&rdo;他声音轻得像呢喃，望着楠艾的视线些微发散，似看非看：&ldo;在山洞之时，说着那些话的你可曾觉得束缚？但你斩钉截铁、语气坚定，说会陪我一起，待复仇结束，开始新的生活，你说你一向说一不二&rdo;

我便信以为真，将那日你所言字句都奉为你的真情实意。他将这两句默吟在口中。

听得老祖这略带叹息的轻声言语，语气隐隐几分怅然若失，楠艾心底莫名生起一股痛楚，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模糊了视线，瞧不清他面容。

渐渐她好似真瞧不见他的脸了！

楠艾忙眨眨泪眼，伸手胡乱擦掉眼泪，果然老祖身形面容渐渐隐没在黑雾中，就快消失。

&ldo;老祖！&rdo;楠艾心下一慌，两步冲去，却落个空。

黑雾散开，哪里还有老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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