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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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焦方糖（第3页）

“姑，外面的人怎么回事？”

“人？”

胡陶感觉眉心被重重地一捣差点要仰面摔过去。他随便扯了个谎说恐怕是那个男的找来的保姆。姜悦果然情绪激动让胡陶把人请走，她的用词非常客气且礼貌，哪怕是自己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也学不会迁怒任何人，倘若让她知道了来者何人恐怕要悄无声息地呕死。

“我去处理。等一会儿我走就不来说了，也别问姜姜今天的事。”

“我都懂，你是大孩子了……早就是大孩子了。陶陶，我实在……”

胡陶不忍心看姜悦再一次次地道谢并数落自己是个拖油瓶。他见姜姜换好衣服站在门口让她去照顾妈妈休息，反手关上了卧室门。

“呃，小胡是吧？我这给姜姐——”

“谁给你的钥匙。”

胡陶慢慢靠近在客厅忙活的女人，对方稍显窘迫。

“钥匙，这不就——”

“你可以编，继续编，最好给我姑姑编成健步如飞给你开的门。”

“小胡——”

“谁是小胡，我听说过他的新老婆，我就比你小两岁。他从来也不是我姑父，你还想做姑妈？攀错亲戚了。”

“不是……是，我是有钥匙，是成斌给我的。我原本以为姜姜会在家的，谁承想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就寻思着把带来的饭热一热让姜姐吃点儿。”

胡陶给自己倒了杯水，眼前的人是他那个偷人跑了的“姑父”成斌的新老婆。是不是之前偷的那个尚未可知，但也是一个赛一个的蹬鼻子上脸。他刚发现成斌出轨没几天，姑姑就出了车祸。他本想说服成斌在姑姑病情和心情都稳定下来之后再讨论他不忠这件事。谁知道这畜生得了狂犬一样趁胡陶一家没去的空档把这事儿告诉了姜悦迫使离婚。成斌一走了之数年，实际是一直都在汝城。胡陶经常能在出任务的途中看见他的鬼影，而每一次胡陶都要摸着自己的警号才能让注意力分散出去。

可就在一年前，成斌突然又出现在他们一家子的视线中。那天是姜姜生日，胡陶拿着定好的生日蛋糕准备去接姜姜放学，途中接到她的电话。成斌拿着蛋糕在放学路上堵住了她。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直觉让胡陶立刻反应过来成斌的目标是姜姜，好在出事的时候姜姜已经懂事，对这个所谓的生父抵触心理可见一斑，她砸了成斌的蛋糕跑到了他们经常去的一个游戏厅，这才让胡陶有机会赶上。

成斌没有了生育能力，新娶的媳妇儿虽然比姜悦要小但也是妥妥的高龄产妇，试管更是天方夜谭。他们把主意打在姜姜身上，尝试了几次三番被胡陶截住还不罢休。这也是为什么一听姜姜不知去向他会这么紧张的另一重原因。

“你倒是愿意替成斌做人打点。”

“我不是为了姜姜来的，我只是想来看看。”

“不是为了姜姜？凌晨四点半来送饭，什么大仙这个点儿吃饭你跟我说说？丈夫前妻瘫痪了你上赶着来还什么债？还是说你是在他们离婚前和成斌在一起的？”

“我不是！”

女人也很激动，像是受到了侮辱，胡陶眯着眼睛并不买女人的账。她解释自己并不是小三，是之后才认识并结婚的，当时她也不清楚成斌的前妻是这个状况。

“我只是觉得，姜姜需要人照顾。她马上要高考了，精神需要高度集中。我就想帮她照顾照顾姜姐。”

“然后以没有健康监护人为由把姜姜带去父亲那里抚养是吧。你……你叫什么？”

“隋静。”

“行，隋女士。我的怒火就刚才也消磨的差不多了。你的每一条理由都那么道貌岸然，看似无私，热心，实际上所有的落脚点都在姜姜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要不上孩子了你会来照顾别人家的孩子，会去看别人家的可怜？大街上乞讨的怎么不见你一天一顿饭伺候。”

“我真不是。”

“行了，你也是可怜人，如果他成斌知道这一切是谁的错，如果他真心对你好就不会让你来拐弯儿磨脚的讨这俩人的欢心，他拿你当保姆你还真无薪加班呢。”

胡陶伸出手让女人把大门钥匙交出来。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姜姜就趴在那儿悄悄地看着。

“我给你面子，隋女士。你如果是个明白人，回去和他说清楚，我今天的处理方式已经够给警察丢脸了，如果下回他想去警察局领老婆，你就继续来。带着你的锅碗瓢盆在门口等着。”

胡陶转身看向藏在门后的姜姜，拿着手机点了点示意他以后有事要打电话。胡陶催着隋静收拾好东西，隋静跟着他离开姜家不知道要被带去哪儿。

“上车吧。”

胡陶拦了一辆出租，打开车门让隋静上去。

“去，去哪儿？”

胡陶深叹一口气，坐进车里关上门。

“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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