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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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像感应到儿子的情绪，瑟兰迪尔的眸光冷冷地扫视，在对上莱戈拉斯的眸子时，有一霎那的恍惚。

走近行了精灵礼，王子在国王的对面坐了下来。这对则几十年没有见面的父子，一时间竟找不到话题。

&ldo;你打算与那个矮人一同西行吗？&rdo;很久以后，瑟兰迪尔缓缓问道。

&ldo;是的。&rdo;

&ldo;什么时候启程？&rdo;

&ldo;我还想多看看这个地方。&rdo;

瑟兰迪尔赞同地点点头，&ldo;你的子民都安顿好了？&rdo;

&ldo;他们已经离开灰港。&rdo;

事实上，其他领地的精灵大都已经西渡。绿叶森林的精灵至少有一半已经离开了中土，留在这里的皆是有所眷顾或无比热爱这片土地舍不得离开。

&ldo;林地的船只很快就要驶离，你需要帮助吗？&rdo;

&ldo;不，我会在别的地方出发，如果最终我还不能改变什么。&rdo;他看着坐在上席的父亲，喃喃低语。

&ldo;时代已经一去不回，&rdo;瑟兰迪尔若有所思地倒着酒，缓缓地道，&ldo;谁也无法改变。&rdo;

&ldo;所以留下也不能改变什么，对吗？&rdo;

希冀的语气让瑟兰迪尔别过了头，像是只专注于杯中红色的琼浆玉液。&ldo;留下，也不为改变什么。留下的精灵只想回到受梵拉们召唤和打扰以前那无忧快乐的日子。&rdo;

&ldo;可我亲眼见过，留在罗斯洛立安的精灵们。他们在没有领主、没有信念的树林中悲哀地游荡着。&rdo;

&ldo;那是他们的领主已经遗弃了他们，而我没有。&rdo;

瑟兰迪尔的傲娇和毒舌不是他这种单纯快乐的小精灵可以招架的，莱戈拉斯感到深深的无奈。

&ldo;ada，这不是我所说的意思……你留下的理由是因为割舍不下西尔凡精灵们吗？&rdo;

&ldo;也许，也不止如此。&rdo;

&ldo;可是已死的精灵都会出现在曼督斯的神殿，在战斗中丧失亲人或伴侣的木精灵都已经乘船远去。我们所有亲人都在那里，作为子女和丈夫的角色选择西渡，即使是身为国王，子民都会理解。&rdo;

&ldo;国王……&rdo;瑟兰迪尔啜饮着，他望向天上闪烁的繁星，&ldo;莱戈拉斯，你知道国王的含义是什么？&rdo;

他为父亲突然的提问错愕，这是瑟兰迪尔从来没有跟他涉足过的话题。

&ldo;我的父亲，欧瑞费尔，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跟我谈论这些。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用理解所谓国王的含义，活着只要随心所欲就好。直到要接受这个角色应尽的义务时，却悔之已晚。&rdo;

此刻瑟兰迪尔他面向深邃的苍穹，神色迷离却字字铿锵。莱戈拉斯不能确定，父亲是陷入回忆的沼泽喃喃自语，还是清醒而残忍地向他宣示为君之道。

&ldo;国王意味着身先士卒吗？&rdo;就像欧瑞费尔，就像索林，就像优希顿王，就像阿拉贡。

&ldo;对你的祖父而言，这攸关重要。哪管沧海桑田，我还记得他在黑门前浑身沐血倒下的情景……&rdo;前尘既往，六千多年的所见，人事如恒河沙数，但有些情景总会历历在目。

莱戈拉斯感到喉咙哽塞，很久很久，他才幡然：&ldo;欧瑞费尔王，现在也在曼督斯。&rdo;

&ldo;是的，我知道。&rdo;瑟兰迪尔回过头，朝不死心的抗议者露出了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ldo;但对我而言，国王还有其他与之不同的含义，不同的试炼。&rdo;

&ldo;那是什么？&rdo;

&ldo;保持清醒，忍受孤独。&rdo;

乍闻此语，莱戈拉斯内心似被掏空般难受。

&ldo;国王，我还记得……&rdo;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不可闻，&ldo;在我很小的时候，您曾跟我说，林地精灵只需要与自然相融，每天快乐地歌唱，沐浴于阳光，凡尘俗世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rdo;

&ldo;是的，现在也是。&rdo;

&ldo;那为何要清醒而孤独着？这就是国王与普通精灵的区别吗？&rdo;所以，他面对的永远都是王，强大的王者，不是父亲。&ldo;为了成就王者之道，即使失去亲人和快乐也在所不惜，对吗？&rdo;

他的话让瑟兰迪尔陷入了片刻的怔憧。

&ldo;没有人能断言别人的快乐是什么。&rdo;最后，瑟兰迪尔看进莱戈拉斯的眼底，此刻他的眸光闪动着幽蓝的火焰，像夜星般明亮:

&ldo;在绿叶森林过着快乐无忧的日子，这是木精灵的信仰和快乐，远远超越双树和梵拉的呼召。&rdo;

第一章往西（莱戈拉斯）04：重遇桃子

莱戈拉斯明了父亲不愿离去的理由，然而站在亲人的角度来说，这些理由都是无法说服他的。

日子随着别离的临近变得哀伤。

那日，他见到了外出而归的陶瑞尔。

&ldo;莱戈拉斯，竟然是你，真的是你……&rdo;她还是没有改变，一样的活跃跳脱。因老朋友回来而雀跃不已。

莱戈拉斯回以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ldo;对，噢，我的天，就是这样的微笑。天啊，听说你的微笑把暮星的光辉也掩盖了……&rdo;最后，她的眉头皱成了几道折痕，&ldo;这样不好。&rdo;

那些说林地闭关锁国消息不通的，必然没有真正接触过木精灵。他们常年与人类还有矮人贸易往来，信息比任何一个领地快捷，但木精灵性情比任何种族的精灵都来得朴实真挚，甚至不懂辨别谣言。大概西尔凡精灵都是如此少根筋，不像辛达那般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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