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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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走近灯火阑珊处，金雳才发现那些小木屋原来是建在树上且相连的，类似于罗斯洛立安的建造，但手工粗糙得多。在夜色的渲染下尤其显得张牙舞爪。

&ldo;我们不像王国里的精灵住在地底，我们选择像几千年前的西尔凡一样，住在树上搭建精灵的家。&rdo;像是看出他们的疑虑，为首的男精灵开口解释道。他的面罩遮住了他的额头和双眼，只露出小半截下巴示人。

&ldo;你们也是林地王国的子民，对吧？&rdo;莱戈拉斯忍不住问道。

那精灵沉默了一阵，答道：&ldo;是的。&rdo;

金雳更加大惑不解了，&ldo;那为什么不去地宫居住？瑟兰迪尔美丽的王宫，那环境该比这里好上一百倍。&rdo;

&ldo;因为我们这个样子会吓坏族人。&rdo;

精灵揭开了面具，露出他整张脸。他的前额和鼻子几乎是找不到完好的皮肤，只有恺恺白骨与镂空的肌肉偶有相连，连眼睛都找不到珠子。

金雳与莱戈拉斯对看了一眼。他们多年来经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从没有如此震惊。

&ldo;我们已经忘记呆在这个地方已经多少年了，如果能回去早已经回去。&rdo;另一个女精灵在他们身边搭上话，语意带着些许幽怨，&ldo;没有任何东西能抵御极北的毒龙之火，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rdo;

&ldo;极北的毒龙？你们为什么会遭遇这些？&rdo;

&ldo;王子没听过毒龙的事？&rdo;精灵们有些难于置信：&ldo;国王和王后都没有告诉过你几千年来那些恶战吗？&rdo;

&ldo;我只知道欧瑞费尔王昔日的王都在阿蒙兰，&rdo;也就是后来人人闻之色变的安格玛巫王的据点，妖术之山多尔戈多，&ldo;后来因为黑暗魔君的邪恶蔓延，木精灵不断往北迁徙，直到大战结束。&rdo;

那女精灵答道：&ldo;那显然你错过了密林和瑟兰迪尔王的很多过往，殿下。&rdo;

&ldo;事实上，我一直在寻找答案。&rdo;

无人不知莱戈拉斯箭法如神，百步穿杨。但论及杀伤力，他那忧郁的神情远大于弓箭，没有任何生物能抵抗。也只有金雳知道，当好友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是他最老谋深算志在必得的时候。

&ldo;王子需要知道什么，我们都可以效劳。&rdo;

看那些凡精愚笨的反应，金雳只能附和着叹了口气。

&ldo;为什么密林精灵会去到极北之地并身受龙伤？国王一直不愿意理会国土以外的事情，不是吗？&rdo;

&ldo;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王子。国王和王后从来没有放弃北方人。&rdo;刚才的男精灵显得难以理解莱戈拉斯的话，他几乎是立即反驳的。

&ldo;林地王国虽不断迁徙但实力却是不断壮大的，因为它团结了北方人和其他种族的力量，它从来就不是只识保全自己的自私之地。再说，当时北方役症肆虐，据说是多尔戈多的巫术和病毒散播所致。为了能让精灵和人类得到更好的栖息之地，我们尝试过派出军队一路北上……&rdo;

&ldo;所以你们遇上了恶龙？&rdo;金雳惊讶地说道，今天他听到的，跟传说中的密林王国有着很大的出入。看来瑟美人不是天生的心肠冷硬，只是这一千年才闭关锁国当起宅男。

&ldo;与其说是精灵招惹恶龙，还不如说是恶龙助纣为虐。我们当时几乎全军覆没，就只剩下十几个幸存者……请你原谅，我们实在不想回忆起那些痛苦的事情。&rdo;男精灵行了个饱含歉意的礼。

莱戈拉斯向他致以相同的礼仪，&ldo;请见谅我的莽撞。&rdo;

&ldo;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我们都没有国王的坚强，只能自我放逐到这个地方，与族人隔绝。&rdo;

&ldo;没有国王的坚强？&rdo;金雳抓住了他的话头，&ldo;所以，瑟兰迪尔也受了龙伤对吧？&rdo;

&ldo;当年是国王亲自带军的，所以很遗憾地，我们没能好好保护国王。&rdo;男精灵愧疚地低下了头。

&ldo;那为什么说他坚强？据说他脸上不但没有伤痕，还继续倾国倾城迷惑众生。&rdo;金雳用了&ldo;据说&rdo;一词，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道听途说，还没亲眼目睹。

女精灵回答道：&ldo;因为承受龙火的灼伤很可怕，但那痛彻心扉长达数十载的治愈过程才是最巨大的折磨。除了国王，没有其他接受治疗的精灵能熬过去，他们有的被痛苦终结了生命，有的因无法忍受痛苦而选择了自我终结。&rdo;

沉重的话题让所有人都静默下来。金雳注意到，此刻他身旁的莱戈拉斯似乎已经被这庞大的信息怔住了。

良久，在他们抵达那些木屋时，木精灵们仿佛也终于找到了他们认为比较愉快轻松的话题。

&ldo;大王与王后现在还好吗？&rdo;在他身后身材修长的红发精灵说道，&ldo;他们是那么令人称羡的一对。&rdo;

&ldo;是啊，大王还是每天为了王后的奇怪的嗜好盛装打扮吗？&rdo;另一个精灵也兴致盎然起来。

但莱戈拉斯却陷入了另一重的怔憧中：&ldo;王后的嗜好……是什么？&rdo;

众精灵会心而笑。

&ldo;王子还不知道吗？皇后喜欢编制美丽的花冠为国王戴上，也爱替绣金长袍镶上美丽的宝石给自己的丈夫穿上，她说这样才能让她的绿林之王光芒万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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