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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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我停顿片刻。情况有点荒谬了。倒不是说我没料到在问询中会指控我犯罪，但我以为他们能稍微含蓄一点。不过我猜既然布切说最近一切都很忙乱，那么我的问询也不该例外。&ldo;我不知道该如何评论你所谓的推理思路，&rdo;我说，&ldo;我只是做了我当时认为正确的事情。&rdo;

布切和贝克莱飞快地交换一个眼神。他们已经从问询中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对他们来说，这场问询已经结束。我盯着我的鞋尖。

&ldo;你对高将军这个人怎么看?&rdo;

我抬起头，大吃一惊。斯奇拉德将军坐在那儿，还是心平气和地等待我回答。布切和贝克莱同样吃惊，斯奇拉德的问题显然不在剧本里。

&ldo;我不确定我明白你的意思。&rdo;我说。

&ldo;你当然明白，&rdo;斯奇拉德说，&ldo;你和高将军共处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相信你有时间思考和研究将军的为人‐‐无论是联合体舰队毁灭之前还是之后。就你对他的了解而言，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rdo;

该死，妈的，我心想。毫无疑问，斯奇拉德知道我对高将军和种族联合体的了解超过了殖民联盟给我的信息。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暂时不用考虑，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回答。

你已经死定了，我心想。布切和贝克莱显然打算送我上殖民事务法庭，无论用的是什么罪名（我猜是渎职，但玩忽职守甚至叛国也不是不可能），审判过程都会短暂而残酷。我以为斯奇拉德来是为了确保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我企图扰乱他的行动显然让他很不愉快），但现在我就没那么确定了。突然之间，我完全猜不到斯奇拉德参加问询的真实目的。但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我都已经完蛋了。

好吧，这是官方问询，因此记录会进殖民联盟的档案。所以，管他妈的。

&ldo;我认为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rdo;我说。

&ldo;什么?&rdo;贝克莱说。

&ldo;我说，我认为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rdo;我重复道，&ldo;比方说，他来不是为了直接摧毁洛诺克殖民点。他答应饶过我的殖民者，或者接受他们加入种族联合体。殖民联盟提供给我的信息没有说我们还有其他选择。根据我得到的信息，也是所有殖民者通过我得到的信息，高和联合体舰队会直接摧毁他们发现的殖民点，因此我们才苦苦躲藏了一整年。&rdo;

&ldo;只是对你说他会接受投降不代表他真的会这么做，&rdo;贝克莱说，&ldo;你曾经是防卫军的军官，当然明白假情报的价值，也会毫不犹豫地向敌人提供假情报。&rdo;

&ldo;我不认为洛诺克殖民点能称得上什么敌人，&rdo;我说，&ldo;我们不到三千人，他们有四百一十二艘战舰。我们没有任何防护武器和军事优势能让他们接受投降，而不是摧毁我们。那会是一场彻底的残酷屠杀。&rdo;

&ldo;你不知道残酷在战争中的心理价值吗?&rdo;贝克莱说。

&ldo;我知道，&rdo;我说，&ldo;不过，根据殖民联盟提供的信息，我并没有感觉到这是将军的心理状态和军事战术的一部分。&rdo;

&ldo;你没那么了解将军吧?&rdo;布切说。

&ldo;我同意，&rdo;我说，&ldo;因此我选择听从自己的直觉判断，但我记得将军提到，在洛诺克之前，他监督过三十多次殖民点的拔除行动。假如你有这些事件的情报，知道将军对这些殖民点的处置手段，就不难判断他这个人是否值得尊敬和他究竟有多残酷了。你有这方面的情报吗?&rdo;

&ldo;我们有，&rdo;布切说，&ldo;但你已被暂时解除了总督职务，因此我们无权向你提供。&rdo;

&ldo;我明白，&rdo;我说，&ldo;在我被解除职务之前，你们有这些情报吗?&rdo;

&ldo;你是不是在暗示殖民联盟有意向你隐瞒信息?&rdo;贝克莱问。

&ldo;我什么也没有暗示，&rdo;我说，&ldo;我只是在提问。我的重点是想说，由于殖民联盟没有向我提供这方面的信息，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来补全我拥有的那些情报。&rdo;我望着斯奇拉德，&ldo;按照我的判断，就我对高将军的了解，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rdo;

斯奇拉德考虑片刻。&ldo;佩里总督，假如在殖民联盟的攻击计划完成之前，高将军出现在洛诺克星，你会怎么办?&rdo;

&ldo;你想问我会不会交出这个殖民点?&rdo;我问。

&ldo;我问你会怎么办。&rdo;斯奇拉德说。

&ldo;我会利用高的方案，&rdo;我说，&ldo;我会让他送洛诺克殖民者返回殖民联盟。&rdo;

&ldo;那么你会交出这个殖民点了。&rdo;布切说。

&ldo;不，&rdo;我说，&ldo;我会留下来保护洛诺克。我估计我妻子也会留下。还有其他愿意留下来的人。&rdo;佐伊当然除外，我心想，但我很不喜欢希克利和迪克利拖着连打带哭叫的佐伊登上运输艇的场景。

&ldo;这有什么区别?&rdo;贝克莱说，&ldo;有殖民者才叫殖民地。&rdo;

&ldo;我同意，&rdo;我说，&ldo;但有一个殖民者就足以支撑一个殖民点了，有一个殖民者为殖民联盟而死就够了。我要为我的殖民地和我的殖民者负责。我会拒绝交出洛诺克殖民点，但也会尽我所能保证殖民者的生命。就实际意义而言，两千五百名殖民者对抗一整个舰队和一个人对抗没什么区别。我的死亡足以完成殖民联盟希望我实现的目标。你要是以为我会为了满足一个殖民点被毁应达到多少的狗屁统计数字，就拉着洛诺克其他的殖民者一起去死，那么，贝克莱上校，你的脑子肯定是出了严重的问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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