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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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1页）

虽然脸和声音确实和从前的她相差无几，但是无论是身高还是材质，都令勇者感到难以适应。

他很难将这具金属壳和过去的同班联系在一起，因此一时之间甚至连同伴尚且幸存的庆幸都无法体会，也没有办法正确而普通地表露出高兴的心情。

魔王从另一端好奇地探过头，试探地看着这个机器人。

&ldo;那个……如果你是那个矮人小姑娘的话，在现在这种状态下看到我，应该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发狂了吧?&rdo;

&ldo;嗯，已经不会了。&rdo;

机器人转动着头部看了他一眼，漠然说道。无论从她的脸上还是眼睛里，统统找不到任何名为&ldo;仇恨&rdo;的情绪。

&ldo;如你们所见，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摆脱了生物性质的身体，换上了这具完全依靠金属构件的躯壳。现在我的大脑和心脏都由纯粹的金属元件构成，这意味着我已经不会再受任何非理性的事物支配了‐‐我不会仇恨、不会害怕，自然也不会再狂化了。&rdo;

&ldo;唔，我以前倒是听矮人们说过……在传说之中，他们的确拥有将自己的躯体替换成机械造物的技术。然而这种技术本身就不是很成熟，相关记录更是在矮人族覆灭的过程之中几乎遗失殆尽，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将它再现出来。你很厉害嘛，小姑娘。&rdo;

魔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ldo;不过……你刚刚说的内容中，有一件事值得在意。&rdo;他以一种纯粹好奇的态度仔细观察着露迪，&ldo;你刚刚是说，自己已经不会再被任何非理性的事物支配了吧?也就是说，这具金属壳子是没有感性的‐‐吗?&rdo;

&ldo;可以这么认为。&rdo;

勇者扶着她站到棺材盒子外面的地面上，看着她靠在那个金属箱边上，试探性地慢慢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ldo;这……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的……&rdo;

&ldo;关于这件事……&rdo;

面对这个问题，机器人稍微低下了头。

&ldo;说来话长，不过……大体上就是这么回事。&rdo;

她伸直了手臂，打量着自己的肢体，&ldo;就像前代魔王说的那样，矮人族早就有着这方面的技术。我恰好拥有一部分矮人族的传承，在经过研究后，也就成功复原了制造这种金属躯体的方法。

&ldo;所以……在成为魔女之后，我就替自己准备了这么一副躯体，并且做好了一切转移的准备。就这样，在不久之前那具魔女的身体彻底死了之后，我的意识就正式转移到了机器人体内，成了现在这副样子。&rdo;

&ldo;你……&rdo;勇者觉得自己的喉咙又干又涩，&ldo;有这种事的话……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rdo;

&ldo;对不起勇者大人，&rdo;露迪立刻道了歉，&ldo;因为这项技术并不是那么成熟，成功率非常低，大概只有1到3左右。就连我自己也只是抱着撞大运的态度，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连续获得成功，最终活着站在这里，与您再度面对面交谈。&rdo;

&ldo;活着……吗?&rdo;

然而这种状态真的能算是活着吗?勇者心情复杂地上下打量着她。

他打心底里觉得，像这种没有任何血肉组成的躯体，从各种意义上都难以被作为生命来理解。然而她又的确能够进行独立的思考，拥有属于露迪自己的意识‐‐

&ldo;您无需用那种眼光看着我，&rdo;露迪突然说道，&ldo;就像看着可怜的小动物似的‐‐事实上，我非但不认为自己可怜，反而对现在的状态是非常满意的呢。&rdo;

勇者触电一般移开眼光，有些尴尬地道了歉。

&ldo;对不起，我、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毕竟……&rdo;

&ldo;真的，我不是在有意宽慰您。&rdo;

那张由涂料覆盖在金属上而构成的脸上，慢慢地拉开了一个微笑。

虽然露迪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可以看出来，那的确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ldo;我老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rdo;她说道，&ldo;从刚刚拥有足够的技术、能够正确解析矮人族留下来的传承开始，就一直想这么做了。

&ldo;您知道的，我那具混血的杂种身体正是我一切痛苦的来源。我比任何人都更想杀掉自己，比任何人都想消灭那具躯壳，永久地摆脱它;我想得到一具像现在这样纯粹的身体。&rdo;

机器人脸上平静无波，说出的却是如此苦大仇深的话语‐‐这副情景有种奇特的违和感。

&ldo;但是因为那原本就并不是成熟的技术，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百分之一‐‐您能理解这是什么概念吗?就是在王都那家游戏店前的扭蛋机里，用单枚硬币一发扭出金色扭蛋的概率。&rdo;

&ldo;……&rdo;

在这种时候，他们竟然不合时宜地从她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抹残留下来的怨念。

&ldo;总之那之后，我一直在努力进行着相关的研究，想把概率提高一些;然而研究需要材料，也就是说需要足够的研究经费。我没有钱，因此才会被迫停止下来，不得不去挣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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