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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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没事……我没事。&rdo;折弥想朝她笑一下，却发觉办不到，只得重新合上眼睛：&ldo;你，走，让我休息一下……&rdo;

&ldo;不不，我不要!&rdo;她把头闷进折弥颈下：&ldo;姑姑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rdo;她不停搓揉她的胳膊想为她取暖，在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之后，又一阵风跑出去烧热水。蝙蝠迷茫地守在门外，看她找出木桶将滚烫的水倒进去，又吃力地拖着折弥把她浸了进去。

先前还热气腾腾的水，一瞬间结冰。

夭华方寸大乱，攀着桶沿哭道：&ldo;姑姑……怎么办……&rdo;她无法把折弥重新从结冰的水里拖出来，暗骂自己是猪脑，急地直跺脚。

折弥的头往一边歪斜，苍白地几近透明的脸，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喃喃的，偶尔安慰道：&ldo;我没事，不要……急……&rdo;

蝙蝠摸着墙壁悄悄走进来，夭华蹿过去一拳砸在她身上：&ldo;你走开!要不是因为你姑姑怎么可能会受伤!你走你走!!&rdo;

蝙蝠被她推到外面，&ldo;碰&rdo;一声，门重重关了上去。

折弥闭着眼睛，好一会，睁眼说了句什么。夭华没有听清，凑过耳朵去，折弥缓缓的，低声道：&ldo;她来了……&rdo;

&ldo;谁?&rdo;

门从外面被推开，光线突然涌进来，夭华下意识眯起眼睛。那人背光而立，模糊一个影子，声音说不出的悦耳：&ldo;你，出去。&rdo;

她指着夭华，夭华跳起来：&ldo;你是谁?凭什么要我出去?&rdo;

一道劲气伴着冷风掴在夭华脸上，夭华护在木桶前，倔强地瞪着来人，直到折弥道：&ldo;华儿……出去……&rdo;

那之后夭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正如她来地蹊跷，去也无声无息的。但是她来过之后，折弥就一日日好转了。她缠着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折弥拗不过，只得道：&ldo;寒毒……没有关系的，轻易不会复发。&rdo;

&ldo;那人是谁?&rdo;

&ldo;河雅。&rdo;

&ldo;是什么人呐?&rdo;

&ldo;上仙。&rdo;

&ldo;她怎么会这么巧来了?姑姑，姑姑你告诉我……&rdo;

&ldo;从生下来我和她身上就被种了生死结，若其中一人有难，另一个就会察觉……后来一起修仙，她入了仙班，而我留在了归迟林。&rdo;

&ldo;还仙人呢……连寒毒也不能为你完全清除掉……什么仙人嘛……&rdo;

折弥淡笑一声，没有说话。

时光正好，绿水淙淙。那时的夭华明朗天真，单纯为河雅无法为自己的姑姑完全清除寒毒而耿耿于怀，可是转眼间，她利用极寒之地的寒气诱她复发。

她是为她受的伤，然后，她在她的伤口上毫不留情地撒盐。

夭华缓缓睁开眼，视野里先还是模糊的，但时间一长就清晰了。极目往上全是化不开的白气，没有一点声音，静地人要生出幻觉。

她转了转眼珠，脑子里空茫一片，有一瞬无法理清自己是谁又是在什么地方。坐起来，四下一看，严霜覆盖的不远处，白色狐尾缠绕着黑发，正僵硬成一团。

心口似被硬塞进了冰雪，彻骨凉透!她脚下发软，几乎是用爬的扑到折弥身边，颤抖着双手，想碰，又不敢去碰。

她呆坐了很久，苍白的脸上连额心桃花也黯淡失色，后来她小心地拨开狐尾，将折弥抱进怀里。

&ldo;姑姑……&rdo;害怕惊醒对方的美梦般，她小心翼翼地呼喊。折弥的呼吸停止了，清秀的眉下，以往沉敛黑深的凤目再不会睁开，形状漂亮的嘴唇紧闭着，夭华凑上去吻她，泪水划过脸庞，没有温度，有的只是冷，肆无忌惮的冷。

&ldo;姑姑……&rdo;她紧紧抱着她，用着要按嵌入自己身体的力道：&ldo;姑姑!!啊啊‐‐&rdo;

这个世界没有温度了，她发狂尖叫，然而声音才脱出口，又立即被吸收地一干二净，没有风，什么都没有，连哀恸都显得微不足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算什么，这都算什么!!

&ldo;走开……&rdo;

夭华痛哭着，以为自己生了幻觉，稍一迟疑，就感觉怀里的人在推她，小力的，却坚定地在推她。

&ldo;走开……&rdo;

微弱的声音，折弥的声音!

夭华放松手上力道低头去看，但见折弥微张着眼，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开一合：&ldo;不要，碰我。&rdo;

夭华立即松开手，移地远远的，呆看向折弥。折弥捂着胸口不住咳嗽，咳完眼风扫向夭华，夭华马上道：&ldo;姑姑，姑姑你没事吧?方才明明已经没有脉象了，你‐‐&rdo;

&ldo;我没死，你很失望吧?&rdo;

折弥又咳起来，夭华的表情僵住了，苦笑一声道：&ldo;是啊，我们应该一起死了才是。&rdo;

&ldo;你要杀我，于是把我引去无极之巅，但又跟着我落下悬崖‐‐一起死?你不过又是想利用我罢了，何必做出这幅假惺惺的样子。&rdo;

夭华低着头，语气听上去有些落寞：&ldo;蝠儿根本就不会撒谎，她那点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你……可即使知道是个局，你也要来……是为了归迟么?你就这么在乎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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