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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溪一时停顿,满眼是不可置信和莫名的荒唐,良久,“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开一夜的车跑来安城指责我,瞿孝棠,我说过我自己可以,这跟我们之间以后如何没有半点关系,你不明白吗?”
“我当然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一个可以跟我没完没了做爱的人,为什么还能严防死守的对我保留一道防线!”
“我没有这个意思!”何溪直视着他,胸口猛烈的起伏着,鼻腔紧涩的他险些没发出声来,“你没说错,这是防线,可防线从来都不是为了防你!我说了无数次让你听话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不想你来这里,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跟你产生分歧你到底懂不懂?!到底为什么非要跑来跟我钻这个牛角尖?”
应该没看错,瞿孝棠想,他眼底迅速充盈的东西应该就是眼泪,它们从那道关口砸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了瞿孝棠心脏上——
“难道我想了解你,我想照顾你,照顾你的一切,这都算是钻牛角尖吗?”
“你明知道这是我的防线,你还是闯进来了,不是吗?”何溪抬手抹走了脸上的水渍,鼻音浓重,但声线低沉,冲他说,“回江北吧,瞿孝棠。”
何溪说完,转身朝医院门口去了,清晨的日光照在他身上,要将他从瞿孝棠视线里隐去一般,瞿孝棠因此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他试图朝前走了几步,但又很快停下折返了回去,一小时后,q7驾驶座车门外的地下躺了一地的烟头,车子不久后呜鸣了一声,驶离了这里。
陈源从活动室出来,看见一道身影立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心里陡然间发紧,某一瞬间,他觉得那孩子孤独的如同生来就是个‘大人’。
何溪礼拜天晚上回的江北,宿舍里空无一人,他开了一盏台灯,疲惫的坐在床尾,他企图用困意来让自己面对‘瞿孝棠不在这里’这件事,但无济于事,这和那天他站在窗边看着瞿孝棠那辆q7离开的感觉如出一辙,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产生过如此浓郁的悔意。
但也罢了,他思来想去,瞿孝棠这个人,遇见是幸事,不遇见也是。
咚咚咚!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何溪无意揉了下眼睛,心里翻腾起一股没来由的期颐,起身去开了门。
“你好,宿管委查寝。”外头站着两个人,脖子上挂着蓝色带子的胸牌。
何溪拧起眉头,想起瞿孝棠之前告诉过他宿管委来查过寝的话,于是问,“这是大二的楼层,你们为什么查寝查的这么勤?”
那二人对视一眼,“是不是搞错了?你们这栋楼我们今年头一回来查啊。”
“那之前那人是谁?”
“哪个?”为首的问,“不是宿管委的吧,学生会偶尔也会查的。”
“他报的组织就是宿管委,”何溪心里的失落散去,换上了满脑子的疑问,“你们不知情吗?”
那两人脸上明显出现了不知所云的神色,“你记错了吧,今年的查寝记录都在我手上了,没有你宿舍的记录。”
另一人道,“可能别的组织来查,没事,都是为了统计情况嘛。”
何溪没应话,再次帮他们做了记录后,回到了书桌边坐下,那天的宿舍门锁和一次没有做过记录的查寝,足够他思考过度了。
静坐了半晌,何溪下了楼,到门卫窗口,今天值班的是大叔,于是何溪冲里头吃着泡面的人喊道,“叔,我东西丢了,可以查下监控吗?”
翌日。
苏娜在点名前赶到了教室,风风火火在何溪身边坐下,脖子上带着几道浅浅的印痕,何溪瞧见了,没多话,倒是苏娜,在看见付雪把徐嘉玮带来上课后,忍不住冲她比了个中指。
何溪伸手将她手指包裹在了掌心了,才说,“你文明一点。”
苏娜瘪着嘴看他,悄声问,“你跟学长吵架啦?”
“”
“倒也不是很明显,”苏娜说,“秦宣昨天跟我说,学长车子送去喷漆了,应该是在哪剐蹭了吧?哪那么大火啊,拿车撒气?”
“他人没事吧?”何溪立马问。
“没有,不是刚把秦宣约去练球了嘛,”苏娜说着,再次问,“你们俩为啥吵架?透露下呗!”
“没吵架,那不算吵架,”何溪想,吵架有个胜负,可他们没理出个结果,“行了,上课吧。”
何溪在图书馆呆到很晚,但其实书和题他都没有看进去多少,他脑海里是八楼的监控录像,812他的宿舍门口总是会出现一道身影,除了去年和今年各查过一次寝外,这中间无规律可寻的,那个人三不五时会来一次,开了门进去,而后在他们回宿舍前离开,宿舍里什么都没动过,也什么都没留下。
拷贝出监控视频,何溪拿了手机准备报警,可电话刚拨出去他便掐断了,他匆匆回了宿舍,发疯一样的将整个宿舍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幸运的是,他没找到摄像头,但可怕的也是没找到。
何溪魂不守舍的回了宿舍楼,从电梯出来,瞿孝棠与他撞了个正着。
“回来了?”瞿孝棠退了两步,让开了一条路。
何溪便点头,走出来,与他交换了位置,又听得他说,“晚饭呢,吃了?”
“嗯。”何溪很难解释现在的心情,比如在他见到瞿孝棠那张严肃到有些可怕,但一想到这样的可怕来源于自己的时候,生理反应是哽咽,心理反应应该是一瞬间的瓦解,瓦解于,他还是很想要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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