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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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行吧&rdo;，江鸿羽脑子里想起了每次自己过去姥爷手舞足蹈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ldo;我尽量早点回来。&rdo;

往回走的时候，江鸿羽瞧着座位上的陆晓拿着手机一直埋着头。

&ldo;刚刚那是我阿姨&rdo;，江鸿羽走回位置又解释了一句，&ldo;家里有点事。&rdo;

&ldo;怎么了？&rdo;陆晓抬起头问。

&ldo;我姥爷摔了一跤。&rdo;江鸿羽说。

&ldo;那你还坐着干嘛&rdo;，陆晓蹙起眉，&ldo;赶紧回去瞧瞧。&rdo;

&ldo;不严重，轻微擦伤&rdo;，江鸿羽笑，&ldo;就是想我了，买的凌晨的机票和我阿姨一起回去。&rdo;

&ldo;嗯？&rdo;陆晓没反应过来，&ldo;刚刚给你电话的阿姨不是照顾你姥爷的？&rdo;

&ldo;哦，，不是，&rdo;，江鸿羽笑着说，&ldo;刚刚打电话是我爸老婆，我第二个妈。&rdo;

陆晓微怔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江鸿羽，眼睛里带着些江鸿羽看不懂的情绪。

&ldo;我不太喜欢称呼她后妈、继母之类&rdo;，江鸿羽耸了耸肩，挺自觉解释着，&ldo;可能小时候童话看多了，总觉得不是好词儿，而且她也不让我叫妈。就一直叫阿姨了。&rdo;

&ldo;一点也瞧不出童话熏陶过的痕迹啊&rdo;，陆晓瞧他神色自然也轻轻笑了笑，又说，&ldo;挺奇怪的。&rdo;

&ldo;她不让我叫妈？&rdo;江鸿羽看了他一眼，&ldo;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老是说话说一半让我猜。&rdo;

陆晓哑然，随即笑笑：&ldo;不猜出来了吗？&rdo;

&ldo;我和她关系很好，不是什么家庭狗血故事&rdo;，江鸿羽这几天也隐约摸到了他的性子，接着上个话题继续说，&ldo;她来的时候我还小。七岁吧。对七岁，我妈去世的第五个年头。当时挺开心叫她妈妈，不过她不让，我有点受打击，还和她赌了好久的气，不过后来也习惯了，叫不叫其实都一样。后来也没问过她原因。&rdo;

他的声音很沉，语速也很平缓，在肖乐和姚茜动人的背景歌声中，每一句话落在陆晓耳中依然显得异常清晰。

陆晓张了张嘴，喉咙却堵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憋了一句：&ldo;嗯。&rdo;

江鸿羽点了点头：&ldo;嗯。&rdo;

过了一会陆晓问：&ldo;你，你妈妈怎么去世的？&rdo;

&ldo;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rdo;，江鸿羽转头看着他，&ldo;其实不适合要孩子的。不过还是执意生下了我。后来产后一直反反复复病着，然后撑了两年，最终没撑过去。&rdo;

陆晓：&ldo;你……你对她还有印象吗？&rdo;

&ldo;我那时才两岁，能有什么印象&rdo;，江鸿羽看着他，挺无奈笑了笑，&ldo;看照片倒是和我很像，长得都好看。&rdo;

陆晓也笑了，没有反驳他：&ldo;我和我妈长得也挺像的。&rdo;

&ldo;是吗？&rdo;江鸿羽挑了挑眉，&ldo;那肯定是个大美人。&rdo;

陆晓虚着眼，表情迷离：&ldo;前两年闭着眼都是她的脸，最近都不怎么想起她了。我挺怕忘记她的。&rdo;

他转头对上江鸿羽带着些许惊讶的眼，又从容地说道：&ldo;她去世了，我初一那年。&rdo;

江鸿羽倒是有些没想到，应了一声：&ldo;嗯。&rdo;

姚茜的歌声很勾人，江鸿羽晃神一瞬就被她磁性沙哑的声音拉了回来。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静静坐在位子上，不过气氛却不尴尬。

他们各自想着自己身上的事，对方身上发生的事，就这样静静想着。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甚至不需要某些共鸣，就是简简单单告诉对方。

我说着，你听着。就很好。

江鸿羽突然想起之前陪严婷看的一部文艺电影的结局。

男主站在海边对女主说：&ldo;太阳出来了。&rdo;

女主：&ldo;嗯。&rdo;

就是那种舒适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没一会儿酒吧乐队的人来了，在肖乐的极力渲染和肖庭不遗余力地大肆褒奖下，陆晓又被叫着和乐队配合唱了两首歌。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肖乐和姚茜的朋友都挺好玩的，来了之后气氛就没冷下来过。

一群人挺能喝也挺能劝，吃饭的江鸿羽还是免不了喝了酒，不过他心里有数，倒也没喝多。

他和陆晓没坐一块儿。陆晓应该也喝了不少，虽然吃完饭转场的时候走路还是走着直线，不过他不清楚陆晓的酒量，一直有些担心。

一群人一路上一直吵吵闹闹，他也没和陆晓单独说上话，直到去了ktv，才一屁股坐到了陆晓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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