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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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四大魔头。&rdo;波洛低声说，&ldo;又是四大魔头！真是令人惊异的巧合，小姐，你舅父还是有危险。我必须救他。现在，把那个要命的晚上发生的事情通通描述给我听，让我看看棋盘、桌子，了解一下两个人是怎么做的‐‐每一件事。&rdo;

她到房间的侧面拿出一个小桌子，桌面非常精致，有镶嵌成银色和黑色交叉方块的棋盘。

&ldo;这是几周前别人送给我舅父的，要求他下次棋赛时一定要用这棋盘。那天比赛时，棋盘摆在房间中央‐‐像这样。&rdo;

波洛用一种我觉得不太必要的关注查看着桌子。如果是我，我一定好好地问些问题，他却没有。在我听来，他问的很多问题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而真正关键性的问题，他却闭口不谈。我得个结论，大概是突如其来地听到四大魔头使他心情纷扰不宁吧！

他检查了桌子，确定放置地点后，要求看看西洋棋。索妮亚&iddot;达维罗夫把整盒拿出来。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几个棋子。

&ldo;很精美的一套。&rdo;他心不在焉地低语。

仍然没有一个什么茶点或什么人在场之类的问题。

我暗示地清了清喉咙。

&ldo;波洛，你不认为‐‐&rdo;

他无礼地打断我的话。

&ldo;不要多想，我的朋友。让我来处理一切。小姐，我想见你舅父，是否不太可能呢？&rdo;

她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ldo;他会见你们的，是的，你们知道，接待生人是我的责任。&rdo;

她进去，我听到隔壁有低语声，一分钟后，她回来了，带我们到隔壁房间。

躺在长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很令人难忘。高瘦、憔悴、浓眉、白须，和一张因为饥饿和痛苦而枯槁不堪的脸。沙瓦罗诺夫博士是一个长相突出的人。我注意到他奇怪的头形，不寻常的长度。我知道，一个伟大的棋手必定有一个颖慧的脑筋。我很容易地了解沙瓦罗诺夫博士为何会成为世界第二大棋手了。

波洛行了个礼。

&ldo;博士先生，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rdo;

沙瓦罗诺夫转向他的甥女。

&ldo;下去，索妮亚。&rdo;

她顺从地出去。

&ldo;喂，先生，有什么事？&rdo;

&ldo;沙瓦罗诺夫博士，你最近获得了一大笔财富。如果你‐‐意外地去世的话，谁会继承这些？&rdo;

&ldo;我已立下遗嘱，要把一切东西留给我甥女索妮亚&iddot;达维罗夫。你该不会要建议‐‐&rdo;

&ldo;我什么也没建议。不过，你从她还是小孩时见过她到现在，别人是很容易假冒她的。&rdo;

沙瓦罗诺夫被这番话吓楞了。波洛顺口地说下去。&ldo;话说到此为止。我要你小心些，就是如此。现在，我希望你把那天晚上的棋赛描述给我听。&rdo;

&ldo;你说描述的意思是什么？&rdo;

&ldo;哦，我不玩西洋棋，不过，我知道‐‐开始时有许多不同的方法‐‐牺牲兵卒以取得优势的开局棋法，是不是这么称呼的？&rdo;

沙瓦罗诺夫有点笑意。

&ldo;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人们通常采用单独比赛和配对比赛两种方式。威尔森用露易&iddot;罗培兹法开始‐‐这是最稳健的开局棋法之一。

&ldo;悲剧发生时，你们已经玩多久了？&rdo;

&ldo;大约是第三或第四棋时，威尔森突然向前倾，翻过桌子，就死了。&rdo;

波洛站起来告辞。他若无其事地问最后一个问题，不过，我知道他的用意。

&ldo;他吃了或喝些什么吗？&rdo;

&ldo;我想是威士忌加苏打吧。&rdo;

&ldo;谢谢你，沙瓦罗诺夫博士。我不再打扰你了。&rdo;

伊凡在通道上告诉我怎么出去。波洛走到门槛上停了下来。

&ldo;你知不知道谁住在下面公寓？&rdo;

&ldo;是国会议员查尔斯&iddot;金威爵士。不过，那公寓最近在整修内部。&rdo;

&ldo;谢谢你。&rdo;

我们踏入屋外明亮的冬阳中。

&ldo;嗳，说真的，波落。&rdo;我脱口而出，&ldo;这次，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特出了。你的问题的确问得不太高明。&rdo;

&ldo;你这么想，黑斯丁斯？&rdo;波洛有兴趣地看着我，&ldo;不错，刚才我问得没什么条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问？&rdo;

我审慎地考虑他这个问题，然后，把我的一套说给波洛听，他好象很有兴趣地听着我的独白，一直到快到家了才停止。

&ldo;你这些问题是很突出、很细密，黑斯丁斯。&rdo;波洛一面把钥匙插入匙孔开门，上阶梯，一面说着，&ldo;不过，并不需要如此。&rdo;

&ldo;不需要如此！&rdo;我惊愕地叫着，&ldo;如果这人是被下毒的‐‐&rdo;

&ldo;啊哈！&rdo;波洛大叫，攫住桌上的一张便条，&ldo;贾普写的。正如我所预料。&rdo;他把便条扔给我，便条内容简短扼要：没有下毒的迹象，而且也发掘不出死因。

&ldo;你看，&rdo;波洛说，&ldo;你提到的那些问题根本不需要。&rdo;

&ldo;你早就料到如此了？&rdo;

&ldo;要事先预测事情的可能后果。&rdo;波洛引述我最近花了很多时间解决的桥牌难题，&ldo;我的朋友，如果你预测成功的话，就不叫瞎猜了。&rdo;

&ldo;不要咬文嚼字了，&rdo;我不耐烦地说，&ldo;你事先预料如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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