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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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你与那孟衍的丑事，现在宫中何人不知?你还敢来问寡人?寡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rdo;越王一手劈下他的象简，斜着眼睨着他，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忽上忽下。

&ldo;孟衍不过是儿臣的太傅，儿臣与他之间清清白白，只有师徒之谊，何来&lso;丑事&rso;?儿臣冤枉，望父王明察秋毫!&rdo;周祭泪盈于睫，伏地再拜。

&ldo;你这句话便是大错特错了!他是臣子，你是储君，你根本就不该把他当做师父来敬重，而是应该把他当做你的奴才，一个教你剑术的奴才，仅此而已!&rdo;越王冷哼道。

周祭埋首在地，严丝严缝地挡住了自己的表情，不让越王看出来半分破绽，&ldo;儿臣牢记父王教诲，多谢父王提点。&rdo;

他竟是半分脾气都没有，一味地做小伏低，越王纵是有再大的气，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就消解了大半，&ldo;你与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苟且之事?&rdo;

周祭戚戚然抬头看他：&ldo;父皇明鉴，儿臣乃是一国储君，将来自当广纳妃嫔，多为王室开枝散叶，怎会痴迷于男子?此等滑天下之大稽之事，父王切莫当真!定是有人嫉妒儿臣得此天下第一剑客为臣，故意散播谣言，挑拨儿臣与父王的关系!&rdo;

&ldo;纵使如此，无风不起浪，你日后行事也当检点，不要再给人留下话柄。&rdo;越王嘱咐道。

&ldo;儿臣知道。&rdo;周祭弓着身子，缓缓退出了大殿中，待身子转向一轮红日时，泪痕早已干透，他目光晦暗地看着远方，袖中十指紧紧握了起来。

他一路走，一路对心腹郭外斜道：&ldo;你是御林军首领，手下人遍布宫廷，本太子限你一日之内，差人查出究竟是谁将此事告诉了王上，若办不成，提头来见!&rdo;

郭外斜沉声应下：&ldo;是!&rdo;

郭外斜说完，提刀而去。

周祭疾步行走，并未回到自己宫殿中，反而自然而然地来到了孟衍居住的永乐宫中。

&ldo;人呢?&rdo;他左顾右盼没见着人，径直走入孟衍寝居外，一脚踹开了门，脸上阴沉得如同布满了乌云，&ldo;你还在睡?你起来!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账!我把你当师父对待，可你呢?处处给我泼脏水，是不是我不死你就不快活是吧?&rdo;

孟衍本来正在小憩，被他吵嚷醒了，来不及起床披衣，就被周祭恶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ldo;你以为你算什么?本太子想玩就玩，想杀就杀，想上就上，没有人敢说三道四的!&rdo;他将孟衍的衣裳一扯，露出了肩头的压印，他本来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可眼前鲜明清楚的痕迹分明在提醒自己有多恐怖，他曾多么残忍的对待过眼前如同仙人一样的人，他恨不得喝他的血，生吃他的肉!虽然……孟衍什么都没有做错过。

明明日前二人还是交谈甚欢的一对模范师徒，为何展眼之间，成了这个样子?

他心揪紧，放弃了羞辱孟衍的想法，轰然以身贴住他欲拱起的腰杆，压着不让他动弹，他乖乖地将头埋在孟衍的肩窝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微微的颤动着，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

周祭抬起头时，孟衍感到身上湿了一大块。

他……竟然在哭?

当那一双原本狠厉，此刻却夹带着数不清的自责疲惫的眼睛定定把他望住时，孟衍一时间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滞了些时候，他叹了口气，将滑落肩头的衣裳拢了回去，支起了身子，万分怜爱地为他擦拭眼泪，&ldo;不怕，不怕。&rdo;

&ldo;先生，我不是……不是故意要这个样子的，我不是存心让你难堪的，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你，我感觉我的心里只有恶，只有想要报仇泄愤的强烈欲望，我真的……不知道老天为何让我再活一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do;他胡言乱语着，拿手比划，着急地想要孟衍明白他的想法，可同时又绝望悲哀地知道他是不会懂得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一个建立在死亡与毁灭灵魂上的重生，难道指望他能放下过往所有，心存良善以待天下人么?

不!他只想毁灭，毁天灭地，毁坏任何美好的存在!

孟衍什么都没说，眸底是一派慈色，足以令三千繁星黯然失色，也好似能予人至上功德，度人得道升仙。他的手背沾着周祭的泪水，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面容，他感到所有的言辞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毫无作用，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ldo;先生，你能原谅我吗?&rdo;周祭的声音低若蚊蝇，无端露出几分畏怯，他贪图孟衍带来的温暖，根本就不想放弃。

&ldo;你从未做错过什么啊。&rdo;孟衍嗟叹道。

周祭眼里一亮，如死灰复燃，夺目生辉，他骤然握住了他的手，喉结滚了滚，满面潮红，小腹中蹿出无名的邪火。

他根本不想控制住自己肮脏龌龊的想法，一丁点都不想。

&ldo;先生……&rdo;声音几分沙哑，是他动情时才有的反映，他定神看着孟衍，若他有半分松口，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长驱直入，提枪上阵。

孟衍只是温和如往常地看着他。

周祭苦笑，他……不懂呢。周祭甚至相信，即使是面对他的杀父仇人，如果他能诚心改悔，孟衍也会这样如此对待他，在孟衍眼中，天下人都一样，没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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