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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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我们也许应该在这一切混乱安顿下来前找个地方睡一下觉。

这些士兵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干燥的角落睡个觉，但是每间小木屋里都挤满了德国士兵，以至于这些木屋的俄国主人们都没有地方落脚了。由于不知道该干什么，我找到了恩斯特，他刚刚碰上了一辆战地医务车。从车上他带回了一个医务兵到我们的卡车上来照顾一下伤员。那个医务兵告诉他说：&ldo;这些伤员都可以继续留在你们的车上。&rdo;恩斯特说：&ldo;什么？我们刚刚掩埋了他们中的两个人。至少我们需要给他们换上新的绷带。&rdo;医务兵回答说：&ldo;别那么固执和愚蠢，如果我把他们定为&lso;重伤号&rso;，那自然我们会把他们抬下来放在路边上等待进一步的治疗。你们需要尽快到达别尔戈罗德，要不然你们会落入俄国人的包围圈里的。&rdo;

恩斯特问道：&ldo;现在局势很危急吗？&rdo;医务兵回答说：&ldo;是的。&rdo;

现在恩斯特和我必须对车上的20个伤员完全负责了，其中一些伤员看起来情况不妙。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了。当其中一个伤员问我们，他是否可以马上到医院了，我们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恩斯特皱着眉头说：&ldo;我们上路吧，也许他是对的。如果我早想到的话，现在也不至于……&rdo;

当我把卡车开上路不一会儿，坐在一旁的恩斯特拍着我的肩膀说：&ldo;小伙子，停下来。如果你开车还是这样的话，后面躺着的某个人会因此送命的。把方向盘交给我吧。&rdo;

我说道：&ldo;恩斯特，但是我是驾驶兵啊，我的职责就是驾驶汽车。&rdo;

恩斯特接着说：&ldo;别把我的话往心里去。还是让我来吧，像这样我们永远也出不去。&rdo;

恩斯特说的是对的。尽管我竭尽全力，但卡车还是不停地从泥泞的路上向路边滑去。

我们现在到达了小村的出口，在那里有一列一眼望不到边的军车正等待着加油。许多士兵已经从车上下来在车边来回地踱步。一个宪兵向我们跑过来。

他说：&ldo;你们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排队？&rdo;

我们说道：&ldo;宪兵先生，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你看我们正拉着伤员，是医务所的人告诉我们的。&rdo;

那个宪兵说：&ldo;伤员？还是重伤员？&rdo;他用一种世界上每个警察所独有的怀疑的语气问道。

恩斯特说：&ldo;当然是了。&rdo;

宪兵拉开卡车后面的帆布向里面看了看说：&ldo;他们看起来并不像你们说得那么严重。&rdo;

他的话音未落，车厢里就传出来一片咒骂声。其中一个伤员说：&ldo;你这个狗娘养的该被送到前线去。让我们过去，否则我会用我剩下的这只好手掐死你的。&rdo;那个愤怒的伤兵用力站起来，他脸色煞白，看起来他就要向那个宪兵扑过来一样。

那个宪兵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作为一个要处理一群身经百战前线老兵的军事警察而言，他们的地位比那些在大城市中处理小资阶层交通违章的普通警察的地位相去甚远。他只好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说：&ldo;好吧，你们离开这里吧。&rdo;当我们的卡车再次开动时，他向我们狠狠地骂了一句：&ldo;赶快滚到别处死吧！&rdo;

当我们把定量供应的汽油加到了油箱时，我们向别尔戈罗德方向驶去。通往别尔戈罗德的公路上到处都是泥坑，我们不时被迫要驶离公路以避开路面上的大泥坑。在右侧，我们看到了一列与我们并行的车队。车上的士兵看起来是要开往战场。我们被一批新的宪兵拦了下来，他们查了查我们的身份证和目的地。但当我们提到自己的目的地时，我们必须要向这些宪兵询问方向了。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记事本的宪兵声音沙哑地告诉我说，我们必须要在前面100米的地方开下公路向哈尔科夫方向走。我们上路后随即便后悔了。因为这条新路马上就变成了一个泥泞的沼泽，我们很快就可能耗尽自己的燃料。

我们的车经过了一些因为机械故障或是没有汽油而被遗弃的德军卡车。在沿路不远的地方，我们被大约50来个步兵拦了下来。这些步兵看起来脏得一塌糊涂。他们迅速地包围了我们的卡车。他们里面还有一些伤兵。有几个伤兵已经把自己的脏绷带扯掉了好让伤口露在空气里。

他们扶着卡车向我们说：&ldo;伙计们，给我们腾出一些地方来。&rdo;

恩斯特回答他们说：&ldo;你看我们没有地方了，放手。&rdo;

但是我们没法摆脱他们。他们现在已经登上了后门，正踩在我们的伤员身上并和他们挤在一块。我和恩斯特都向他们喊着不要这样，但这一点儿也没有用，他们现在已经把后车厢挤得严严实实的。我们车门外面还有一个可怜的家伙正在用一双血糊糊的手摸着我们的车门向我们说：&ldo;带上我。&rdo;另外一个人还向我们挥舞着一个估计快作废的通行证。但一辆军用吉普和两辆卡车的到来马上恢复了这里的秩序。

一个党卫军少校从吉普车里走了下来。他问道：&ldo;车上的这一大堆人是怎么回事？难怪你们溃败得那么快！这太不像话了！看起来你们车上至少有100个人。&rdo;

剩下没有上车的士兵迅速地闪开了路。恩斯特向这个军官敬了礼并说明了情况。少校说道：&ldo;很好。现在你们带上5个人，我们带上5个人，其余的人继续步行直到有其他的车队愿意搭你们。我们走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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