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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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ldo;郑长吉！&rdo;

他话语未竟，忽然被沈赢秋揪住了衣领，吼道：&ldo;可那是你的孩子！你怎麽能这麽狠心──&rdo;

第22章

听到这里，燕染心中打了一个突，失声问道：&ldo;药师的孩子是你──&rdo;

郑长吉急忙拉了沈赢秋的手：&ldo;这事与燕染无关，我们出去再聊……&rdo;

可沈赢秋却一把推开了郑长吉。

&ldo;怎麽无关？我倒要他也听听、听听他们百刖族的前辈是怎麽被欺骗的，也好长个记性，不要再重蹈覆辙！&rdo;

说著，他一手掩了房门，又指著郑长吉问燕染道：&ldo;他和你以前是怎麽说的？说说阿玉的孩子是他哥的种？&rdo;

燕染默不作答，但目光已经暴露了他的惊讶。

沈赢秋却忽然笑了：&ldo;你该不会连他有个孪生哥哥都不知道？那麽让我来告诉你……咳咳咳……&rdo;

说著，他竟毫无预兆地猛烈咳嗽起来。

郑长吉见他依旧在病中，於是紧走一步就想要安抚。可靠近了才发现沈赢秋身上一股子酒气。

&ldo;你去哪里喝的酒……&rdo;

从前在府中，因为时刻都要提防著李夕持这个人，沈赢秋的滴酒不沾也算是出了名的。郑长吉心中暗暗地觉得糟糕，却一步也靠不过去了。

&ldo;你没资格关心我！&rdo;沈赢秋伸手指著他的脸，厉声喝道，&ldo;你若还有一丝悔意，就不要妨碍我说出实情！&rdo;

郑长吉似乎是被他这一句话给定在了原地，回头看了燕染一眼。

&ldo;沈公子醉了。&rdo;燕染将碗放下，&ldo;如果不让他发泄的话，终究是无法收拾，最怕是把王爷也引过来，到时候理亏的一定是我们。&rdo;

他的话说得在理，而郑长吉不愿将李夕持招来，却也无意於再提起过往旧事。而他正左右为难之际，沈赢秋已经坐在了燕染的脚边，说道：

&ldo;郑长吉有个孪生兄长叫郑长霖，去年刚升的太仆寺少卿，阿玉爱的正是那个庸人！但那夜醉酒、并与他有肌肤之亲的人，却是你眼前的郑长吉！那天晚上，他们兄弟对换了身份，除了我，再没有人知道……&rdo;

燕染闻言，心头微震，不由自主去又看郑长吉的表情。

不知不觉中，那个一贯温文的男人已经退到了黑暗中，仿佛连自己都无法承受真实的沈重，要将自己消隐一般。

但是这一切看在沈赢秋的眼里却都变成了虚伪的演技。

&ldo;别再装出那种温柔的样子了，你只是一个没有担当的懦夫！&rdo;

因为酒力，沈赢秋的眼睛也微微发红，看上去泫然欲泣，而脸却白得发青。

&ldo;你明明是喜欢阿玉的，为什麽不和我说清楚？那一夜，你们兄弟既然敢交换身份，又为什麽没胆承认？阿玉把孩子的事告诉你，你为什麽要劝他堕胎？你知道那个孩子不是郑长霖的，你又怎麽能让阿玉去向你哥告白！&rdo;

这一声声的质问，一半印证、一半颠覆，竟然将燕染所知的真相重新诠释了一遍。而郑长吉似乎更是被这声声的诘难逼到了极点，连嘴角上那与生俱来的笑容都扭曲成了痛苦。

&ldo;是……是我的错。&rdo;

他慢慢地、苦痛地点头。

&ldo;我怕，怕被申玉仇恨，怕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他喜欢的不是我，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rdo;

&ldo;那你就让他和那个孩子永远这样不明不白的过一辈子？&rdo;

沈赢秋似乎醉了，又似乎清醒得很，脸色虽然cháo红，但眼神冷得像冰凌一般。

&ldo;你珍惜你和阿玉的关系，那夜就不该和郑长霖对换身份，你可知道……可知道……&rdo;

他突然咳嗽了一阵，没有再说下去，却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床上。床板的微震一直传到燕染身上，令他忽然开始猜测些什麽。

&ldo;我对不起申玉，也对不起大哥……&rdo;郑长吉喃喃自语，&ldo;更对不起你……&rdo;

第23章

&ldo;不要扯到我身上来！&rdo;沈赢秋忽然厉声喝阻道：&ldo;你们的事与我无关！&rdo;

&ldo;怎会无关……&rdo;郑长吉的声音沈到了最低处，&ldo;那夜是我哥拜托我替他约你，可我真不知道他会请来&lso;那人&rso;同行……我不知道……&rdo;

&ldo;你不知道你哥带了个贵人来嫖我？&rdo;

像是心尖的刺被忽然挑开了，沈赢秋怒极反笑，鲜豔的嘴唇中吐出最恶毒的词语。

&ldo;是！阿玉他没认出你不是郑长霖，可我却知道郑长霖不是你！可惜，认得出你有什麽用？你觉得我太争强好胜、总是喜欢给你难堪……没关系，那你真心喜欢的人呢？姬申玉又在哪里？&rdo;

说著，他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甚至捂住了胸口弓起身子。

郑长吉急忙要去扶他，却被沈赢秋狠狠地一掌拍开。

&ldo;走开！别在这里假惺惺。&rdo;他眼眶周围已是一片通红。

&ldo;我的家被那个人烧了，你不知道？我被那人当作囚犯一样追捕，只能躲进这里，这几个月来你会不知道？郑长吉，我对你已经没有绮念，但哪怕是作为一个朋友，你也不该如此冷漠！&rdo;

面对他的控诉，郑长吉唯有默然。

而沈赢秋的酒意终於像是醒了，他慢慢摇晃著身子从床上站起来，细密的睫毛下隐约有水光划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ldo;是涟王爷。&rdo;燕染轻声叹道：&ldo;他的脚步总是那麽沈重。&rdo;

听见涟王爷这三个字，沈赢秋浑身一个激灵，余下的酒意也彻底醒了。

门外那脚步声已落在了回廊上，有那麽一瞬间，他cháo红的眼中只有惊讶和无助，却在与郑长吉的目光相遇时变得刚硬、尖锐，而当屋门被李夕持推开之後，他已经变回了那个冷漠的才子，沈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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