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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看我抬起头,又一次看向坡上,猛地一拍大腿,“开子,要我说你这人哈,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优柔寡断。咱既然已经在这坑底下了,而且已经有了收获,干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就他娘的干就对了。”
其实我打心眼佩服半仙的执行力,说干就干,不像我一样瞻前顾后,拖泥带水。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我又一次拿起了放下的铲子,走向了坡的顶部。半仙的铲子还插在刚才发现木质结构的位置。他拔出铲子,用手电照着查看起来。
“开子,这木质的纹路来看,应该不会有多粗,,如果面积挺大的话,应该是很多树干捆成一捆的。”我也凑过来看,发现确实是这样,得了,不管这下面是什么样的,也没有什么取巧的办法,挖吧。
随着我和半仙的挖掘,下面的面貌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果不其然,这些木制结构并非是整体的,而是好多的树木捆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塞子,塞住了下面的空间,至于这个塞子到底有多大,我俩还不得而知,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天边已经有了亮光。我和半仙停下了挖掘。
如果全部挖掘完成,这个塞子应该面积不小,而且堵得很是紧密,就算我和半仙一起踩上去蹦,也没有土质的疏松。所以就算是挖开了,凭我俩的力气,也解决不了这个巨大的塞子,况且天已经开始亮了,我俩也不能大白天的就下去,所以还是趁着天亮之前,大概的掩埋一下,思考怎么上去才是正道。
忙活了这么久,我和半仙都已经筋疲力尽。两人瘫坐在地上,我仰头看着坑外的天空,唉!这个杀千刀的,弄断了绳子。等到了五点多钟,村民都起来,二娃爹娘肯定会四处找我俩的。看到我俩坐在这个坑底下的话,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半仙突然揉了揉眼睛,拍拍我,然后指着我俩对面的坑壁,不确定的问。“开子,是我出现幻觉了吗?你看那是不是一根绳子啊?”
我顺着半仙的指头向对面看去,一根绳子正静静地垂在我俩对面。
什么情况?!绳子不是断了吗?我俩同时起身跑了过去,昨晚那根断掉的绳子还散乱的扔在地上,而面前却也的的确确有一根新的绳子。
看到这根绳子的一瞬间,我确定了一个事实,昨晚赢的一方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弄断绳子是为了让我俩先别上去,从而找到这个坑底的问题所在!
身边的半仙几乎喜极而泣了,“谢谢菩萨,谢谢上帝,谢谢玉皇大帝,谢谢二郎神。回去我肯定一心向善,为社会主义做出贡献。”确实,这一晚上累的够呛,吓得够呛。我现在恨不得沾到床就能睡着。
借着绳子,我俩爬了上来,也不记得防范了,毕竟要真想弄死我俩,往坑底下倒点汽油,扔个打火机,肯定没有冤假错案。爬出坑的一瞬间,我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太幸福了!
简单休息了一下,我和半仙背上背包,原路返回了二娃家。二娃的爹娘还没起来,我俩轻轻地摸回屋里,草草的洗了把脸,就躺下睡了。
依旧是北岭县城那家不错的宾馆里,杨度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削着苹果皮,对面坐着眼神男和另外一个略显紧张的汉子。
“所以说,昨晚齐家的人并没有先动手了?”听完眼神男汇报昨晚的经过,杨度放下手里的苹果,语气平静地问道。
“对,齐家的人只有一个趴在那坑上观察小开,其他人都躲了起来。是咱们的人错听了弩声,以为齐家动手了,就冲出去和他们打了起来。”
杨度用削苹果的刀尖指着杨度身边的汉子问道,“要是我没记错,你叫何三是吧?十五岁被金子招进杨家,到今年干了多久了?”
那汉子听到杨度的问话,头都没敢抬,甚至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哆嗦起来,小声地回答到;“是,度爷,我叫何三,到今年在杨家干了七年了。”
杨度点点头,“22岁了啊?眼睛不花,耳朵不聋,正是个好时候啊。”突然,杨度一脚踏在面前的茶几上,整个上半身随之弯曲,几乎是瞬间就贴到了汉子的脸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先动手?”
那汉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杨度会突然暴起,原本就非常紧张,被杨度这么一吓,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度爷,我错了!我真的只是听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看着何三魂不附体的样子,杨度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在何三的哀求中削完了苹果,然后站了起来,走到还跪在地上的何三身边,把苹果塞进了他的手里,“下不为例。”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就转身出了门,金子也快步跟上。待这两人都离开了房间,何三才像是跑完马拉松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出了房门,金子低声问杨度,“哥,昨晚咱们先动了手,虽然没留下什么尾巴,但是以齐老狗的机警,肯定意识到是咱们的人。这事,用不用通知老爷子?”
“暂时不必了,咱们自己小心点就行了,龙岩乡那里,找齐钥匙之前,布好钉子就行了。秦予斌在咱们手上,齐家就相当于瞎了。不用太过担心。”金子点头应是。
杨度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笑着问金子,“你说,开爷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谁?”
“半仙,你知道吗?现在我特别想见杨度一面。”我和半仙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中午了,二娃的爹娘都去地里了,锅里给我俩留了吃的。草草的解决了中午饭,我俩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只能窝在房间里,半仙躺在床上玩手机,我在一旁发呆,然后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啊?你不是说这人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吗?就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来说,这人的势力已经让我有些匪夷所思了,我觉得在搞清楚是敌是友之前,你还是躲着他为好。”半仙果然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放下手机,坐起来认真的帮我打消这个可能送命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杨度要真是想让我扑街,我是没有什么反击能力的。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人好像是对人不对事,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和他有什么渊源,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会害我。”
“拉倒吧,我出生的时候,我妈的直觉告诉他,我不是上清华就是上北大,后来我就上了高中。”说完,半仙不再理我,又躺下继续玩手机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对于我这样一个一向推崇理智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毕竟对于杨度,直到现在我也没说过几句话。而且还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
就在我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不理智行为自我斗争的时候,突然听见大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就听见二娃爹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刘哥,陈哥,你俩快出来,出事了,周村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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