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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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回到南充天已大亮，老吴和老唐要阿娟换家农家乐居住，去一个更别偏远的地方落下脚，在那里他们实足睡了二天。他们认为完成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就该放松放松。

二天后，他们去了绵阳，老唐很想看看儿子，也想知道家里的电话为什么是空号，他们都去了那儿。

在一个小县城，进入环城东路一区，老唐把车开到家门口，大门紧闭，没人进出，阿娟说让她去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走近老唐家的门，她用力敲击了几下，里面没有反应，再用力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弄堂口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在带小孩玩，她们站在原地看她，明显带有好奇的目光，阿娟走过去问：&ldo;大姐，我找春花，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她。&rdo;

&ldo;你是那里人啊，我们怎么没看到过你。&rdo;多嘴的一个阿姨答非所问。

&ldo;你是她亲戚吗？她早就走了，你怎么会不知道？&rdo;走过来一个抱着孩子的说。

&ldo;她到那里去了？我们好几年不见，我想来看看她。&rdo;阿娟对她们说。

&ldo;春花早就走了，跟他老公离了婚，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上个月，看她儿子回来过，他说，他爸爸死了，妈妈嫁人了，他不想跟他继父再过下去，小小年纪，说是在外打工，他想回来看看爸爸的老房子，那孩子真可怜，已经没有了人样，看样子他妈妈也管不了他了。&rdo;有个稍年轻点的阿姨对阿娟说，她说得有条理，阿娟一听就明白了，她向她们道谢，就回到了车上。

阿娟把听来的都对老唐说了，老唐顿时眼睛就红了，随后他哭了起来。阿娟想劝他，看他难受样，也暂时不去说他。

老唐除了哭几声，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开着车一路都没吭声，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一想到自己的家毁了，他就差点精神崩溃。那孩子还能找回来吗？他在那儿？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现在知道家里的变故，他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束手无策？他想把儿子找回来，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自己走错了一步，满盘皆输，还影响了下一代，他把儿子也毁了。老唐不停地流眼睛，他想什么都是死胡同，没办法离开杂乱的思绪。

那一天开车没换过手，老吴想让他停车，跟他调换，无奈老唐没理他，始终把方向盘握得死死的，路上也不吃东西。

回到重庆的森山老林，已是傍晚，老唐从阿娟这里拿点吃的，就回到自己的破房子里，他仍然没有什么话说。

一个原本还有点开朗的人，在得知儿子的情况后，突然保持了沉默，没有了笑容，也不想跟人交流。

阿娟担心老唐想不开，当晚要让老吴跟过去与老唐做伴，老吴说，没事，痛苦是暂时的，过几天就会慢慢习惯，说不定过几天他儿子就会回到他妈妈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阿娟捧过稀饭来看老唐，发现门没锁，老唐看到阿娟来了就坐在床边，低头不语，情绪非常低落，抬起头看着阿娟手里的碗，他摇了摇头，眼睛发红，估计昨晚没睡好，他低下头去，涌出的眼泪不想让阿娟看见，双手捧着脸，上下搓动，痛苦又无奈的样子，让阿娟看了也悲叹。

此后三天，老唐没有从房屋里走出一步，吃得也很少，多数时候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事重重地想着儿子的事，想累了就睡，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抓到，他非常痛心，一家三口，到现在东分西散，全都失去了音讯。

老吴和阿娟开始着急，给他带来好吃的，他都说没胃口。老吴提醒他，早前他种下的那些草，是不是干枯了，让他赶紧去看一看，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那些草，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

老吴知道那些草就是罂粟，一开始就不想揭穿他，让他高兴，有事情做，日子过得也会快活一些，老唐把它们当宝贝一样管理，做好了还想扩大规模。大暑天没人管理，是包死不活了。

看他神情恍惚，与行尸走肉无疑，他们说的话，他听不进去，只能由他躺在床上等死。

这天夜里，夜已很深，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陪伴在地球左右，靠着那点光亮，地球不会寂寞，老吴和阿娟都已睡下，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隐隐约约听到汽车发动后的马达声。

老吴说声不好，起来不穿衣服就冲了出去，他看到强烈的灯光照亮整个山头，汽车行驶在村庄路口，他跑过去想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阿娟也随后赶到，他们一起看着老唐把车开走。

&ldo;糟糕，老唐原来是个火爆脾气，被我一直压制着，现在他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rdo;老吴对老唐的出走有点愤怒，他担心老唐会出事。

&ldo;这么晚了出去，他会去找谁？儿子和老婆都不在，也不知道下落，不会白白的去送死吧。&rdo;阿娟想不出老唐出去能找到谁。

&ldo;这三天里都在想心事，看他人都瘦了，明天就要变得疯狂，他在这里呆不下去了，现实太残酷，不把心中的愤怒发出去，可能就没法活了。&rdo;老吴理解老唐的愁苦。

&ldo;快回去，夜里太可怕了，我受不了。&rdo;阿娟看整个村庄被黑暗包围，树林里不时有怪声响起，让她毛骨悚然。

&ldo;快到老唐的房间去看看，他带走了什么？&rdo;老吴突然想起了老唐的那把□□，他如带出去，就会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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