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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苍白的正义（第1页）

天使手中的长剑亮起纯白正义灵光，如同用滚烫的餐刀切黄油一样，邪恶阵营的生物根本无法抵挡。

当这把朴素的长剑轻松砍下双头食人魔法师的脑袋，警惕着绿龙的兽人督军瞳孔微缩，已然认出了这把失落的传奇武器！

‘苍白的正义’--正义苍白而谦逊，但绝非无力之物。

这把长剑在费伦大陆闯下了赫赫威名，持剑者无一不是强大的圣武士，持有它将不受恐惧、魅惑、以及沉默的影响，并对邪恶阵营生物有着相当恐怖的伤害加成。

‘苍白的正义’在费伦的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许多人不知道，它有着相当平凡的出身。

这把剑由盲眼铁匠塔尔昆所铸造，他是正义之神提尔的虔诚信徒。这位出色的工匠曾为深水城领主工作，在目睹贵族利用法律压迫贫民后，他打造了这柄能映照内心的武器，它不需要火焰与闪电彰显威能，只有心存正义者才能持有。

它的首位持有者是正义之神的圣武士艾德蒙，他在持剑审判海盗头目时，剑身上的正义灵光忽然黯淡。

海盗头目是为了解救被掳走的儿童才被迫犯罪，贵族们并不理会他的申辩，判处他死刑，为了活命，他不得不逃离监狱成为海盗。

这位以严苛和公正着称的审判者僵立在原地三天，在对正义的信仰动摇前持剑刺入自己胸膛。

追求绝对正义的过程，本身就是不断暴露人性局限的苍白之旅。这是法律体系面临的永恒悖论，程序正义与事实正义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秩序灵光如水波般源源不绝，所有邪恶阵营生命都在灵光的照耀下感到被灼伤般的痛苦。

先是地精，这些怯懦的生物在占优势时会展现暴虐的一面，可一旦处于弱势，他们往往是最先溃散的一批。

突然出现的强援稳定了局势，双头食人魔法师的死亡让施法者们能分出精力支援。

狗头人并未直接参战，它们依照绿龙的命令让开道路，放任女野蛮人阿尔玛到来。

塞伦特略看了两眼，感觉又会是一个狗血的故事，目光又落回持剑的亚空天族身上。

这是圣子弥赛亚的委托，在七丘天堂山与九层地狱持续不断的战争中，一位王座神使自天堂山坠落不见踪影。

他的同族曾试图呼唤他，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不过能确定他还存活着，应该是太过虚弱才无法回应。

外层位面生命不经召唤很难到达主物质位面，搜寻王座神使萨欧尔的任务就落在故事之神身上，他的教会在各处都有眼线，情报网远比弥赛亚广。

赛伦特为自己倒了杯麦酒，独自品味起来。

“你不去参战吗？”

女侍从莎琳娜说道：“既然能独自踏上旅途，你一定有着足以自保的力量，如果旅店被攻下，兽人才不会顾及你的身份。”

“这些兽人加在一起也不是那位圣武士的对手。”

吟游诗人放下酒杯，“让我疑惑的是，一位传奇圣武士居然会在旅店中当马倌。如果不介意，能否告诉我他是在什么时候来到美人与龙的？”

“他是和莎琳娜一起来的，就在上个青草节的春天。”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侍从回答道：“他从未开口说话，我们都以为他是哑巴呢。”

塞伦特若有所思，萨欧尔的天使双翼并未显现，地狱的污秽力量夺走了它，残留的伤口迟迟无法愈合，所以才无法回应呼唤。

过往的历史在故事之神眼中流过，塞伦特看得微愣，落在莎琳娜身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见过他。”

塞伦特叹息着说道：“莎琳娜·依耶芙特，当你只是个天真女孩，还依偎在母亲怀中时，曾在哭泣之神的圣日上分发食物。”

“那时的他只是剑刃神使，在祭坛上庇佑着苦难中的信徒。”

莎琳娜眼中有着愕然，过去的一切回想起来都太过痛苦，她早已将那个光鲜亮丽的男爵之女抛弃，为了生存，成为游走在醉鬼之间的女侍。

她眼中翻涌的情感迅速平静下来，“您找错人了，我只是个艰难度日的旅店侍女，怎么有资格踏上苦难之神的圣坛？接受赐予才符合我的身份。”

“在卡林珊，克泽塔城的残神之邸。”

故事之神的双眼温柔如水，他指向女侍者胸口的羽毛挂坠。

“就在残神之邸牧场后的疗养院，萨欧尔指引你离开废弃病房的地下室，那个哭泣的少女离开前还拔下了他的羽毛。”

柔软温暖的羽毛唤起了已被遗忘的记忆，在暴政肆虐的卡林珊，哭泣之神伊尔马特的神殿中，迷路的女孩在无形声音的指引下回到母亲身边。

这里是医院，也是药剂工房，她的母亲时常拜访破碎之神的牧师，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卡林珊人的残忍使得他们的王国成了最需要伊尔马特的地方，他们对病人、畸形人和伤者过于的贪婪和厌恶，却让他们不允许将破碎之神的神殿建立在他们自鸣得意的首都中。

“伊尔马特眷顾着你。”

故事之神的声音轻柔如羽毛，“他使你数次脱离危险，自痛苦中走出。”

莎琳娜下意识将双手摊开抬至胸前，“感谢您，哭泣者、残神伊尔马特，感谢您给予我指引、帮助和安慰，使我脱离苦难....”

女侍们奇怪的眼神让莎琳娜停下祷告，她们好像在无声的议论着，一位曾经的贵族小姐沦落至此，靠着向冒险者献媚过活，真是可怜啊。

她们仿佛在她的落魄中得到某种安慰，这让她们找回了尊严和自我，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好像有谁在奚落、嘲讽她，说着不知道让她脱下衣服是不是要给出比别人多的价钱。

莎琳娜浮现细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屈辱和憎恨使她变得面目可憎，消磨了仅存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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