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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保佑他和念念,永远平安顺遂。”
难得玏玏那张小狗皮膏药同意去爷爷奶奶那过两天,齐妙懒得往回折腾,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太冷清。上车后她跟沈念说晚上要住在沈家,重温当年与好友彻夜长谈的感觉。
“哥,你不嫌我这个电灯泡烦人吧?”
齐云笙淡淡地说:“从小到大你烦我还少吗?正好我晚上要写东西整理资料,你俩想怎么疯怎么疯。”
路过卖油酥烧饼的小摊,沈念大叫着要下车买几个回去当晚饭。镇上的油酥烧饼外层薄脆,内里绵软,咸香可口,个头只有小孩子巴掌那么大,一顿吃十个八个不在话下。
沈念豪迈地一口气要三十个,刚好够一锅。站在炉子旁等待时,老师傅听她掺杂着京味的本地话,笑问道:“才从外地回来?”
“有段时间了,您怎么看出来的?”
“在外地呆久讲话口音不一样,而且不到饭点就来买烧饼的,几乎都是你们这种外地返乡的人,一副恨不得立即吃到嘴里的焦急样。”
油酥烧饼历史久远,据说有好几位烧饼师傅到大城市闯荡发了财,回乡时开着豪车挽着漂亮老婆,留在本地的师傅反而越来越少,愿意学传统手艺的后生也越来越少,只有人流量最大的老街上才能寻到两三个摊位。
小镇居民对美食有执着的追求,名声传开后不愁没顾客上门。老字号的卤菜店、连固定门面都没有的烤羊肉串摊儿,一开张就没个清闲时候,很快沈念身后就有四五个人排队。
第一锅出炉,后面的人七嘴八舌地报告要几个,老师傅低头飞快地夹着烧饼,说:“没啦,被这姑娘包圆了,你们等下锅。”
沈念回身连声说抱歉,排队最怕遇上这个情况,就算控制住没把不快挂在脸上,也要在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城市里生活节奏快,大家的时间都比金子还宝贵,幸好镇上不一样,人们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听她道歉,全都带着腼腆的笑意摆手说没事。
烧饼出炉后还要在炉沿上稍稍冷却片刻,一则怕烫坏袋子,二则热气不散掉就装起来,会变成水汽让烧饼变得疲软。但沈念发现还有第三条作用,晾凉时烧饼的香气像是条无形的广告,她身后的队伍又变长了!
“好嘞,小心点提好。”
偷偷咽下好几次口水后,师傅终于把一塑料袋烧饼递过来。一元一个,沈念扫码付完钱,迫不及待地往回跑。
“挺多人吧?”齐妙原本没觉得饿,闻到烧饼的香气却被勾起馋虫,和沈念坐在后排各拿一个吃起来。
“还是老味道,就是价格比以前贵十倍。”
烧饼滚烫,沈念边吃边往外哈气,说话也含混不清,“不过得感谢坚持传承老手艺的人,或许过几年再也吃不到这么正宗的油酥烧饼了。”
幼年关于美食的记忆会延续一生,好比天津人爱吃煎饼果子和大麻花,老广日日离不开精致早茶,作为小镇姑娘,沈念真心不舍家乡的风味从此消失。
齐云笙在前头开着车,也被香味馋得不行,到无人路段,他腾出一只手:“给我一个尝尝。”
“不行,你要专心开车,想吃我给你拿。”
沈念挑个烧饼用纸巾包着递过去,齐云笙张口咬掉大半。
“味道怎样?”
“……吃到纸了。”
沈念默默缩了缩手指,他哪里是吃到纸,明明吃到我手了。
第39章恋爱手账19
晚餐甚是清淡,熬锅地瓜粥,炒盘地里现摘的小青菜,搭配着油酥烧饼和沈妈妈之前带来的酸豆角,三人吃得特舒坦。
饭后负责刷碗的依旧是齐云笙,齐妙摸着肚皮说吃得太撑,要沈念陪她出去遛弯。
两人从苗圃大院晃悠到新建成没两年的镇政府广场,装模作样地跟在老太太们身后跳会儿广场舞,再往前经过烈士陵园的正门,最后从武术学校绕回家。
早些年镇上是没有公园的,唯一的烈士陵园就成为年轻人恋爱约会的场所。那里虽说存放着抗战烈士的骨灰,却也称得上风光秀丽:有个挺大的人工湖,湖上架着蜿蜒曲折的小桥,河岸边除了垂柳,还栽种着各式花草,四季美景各不相同。
湖的另一边是诺大一片绿草地,春天会挤满放风筝的孩童和晒太阳的老人。每逢清明节前夕,一批批中小学生排着队来给烈士们扫墓,穿校服佩戴红领巾,脚上清一色的系带小白鞋。若然有幸被挑中在烈士纪念碑前代表全校发言,便是无上的荣耀。
沈念记得清楚,她和齐妙一到三年级时,读动员誓词的都是齐云笙,直至他升初中才换成别人。
“觉不觉得你哥穿校服帅掉渣?用如今时髦的话说,叫制服诱惑。我看那些青春片里的小鲜肉,没一个能演出你哥当时的那股劲儿。”
沈念眯着眼睛犯花痴,齐妙直呼受不了,“我是没办法感同身受,以前就闹不明白他哪里帅,在我看来他就挺普通一男的。”
“你眼瘸!知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你羡慕得要死?”
齐妙嘿嘿一笑,“现在该反过来羡慕你,他可是你的人了。”
“那倒是,谁叫我傻人有傻福。”
“嘁,瞧把你得瑟的。”
她俩凑一块不愁没话题,聊到凌晨笑得脸发酸。齐妙去冲澡时,沈念偷摸踩花坛边上往隔壁张望,见齐家后屋的灯还亮着,她从冰箱里取出两瓶酸奶,摸黑去找齐云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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