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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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季礼，你很累么？&rdo;

我抬头看了一眼顾岑光，无力地摇摇头。

&ldo;我们分手吧。&rdo;他的声音不高，语速缓慢，我有些烦躁他的反反复复和不分场合，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ldo;你可以不看我，可以不理睬，但是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rdo;顾岑光一字一顿地说：&ldo;上周我妈妈找来了，她让我回家。只要离开你，我可以回到从前。&rdo;

我听到这话，情绪没有丝毫地起伏。我完全肯定顾岑光的话。

是的，顾岑光不是天生这么穷的。如果不是大三那次斗殴事件，我们不会被大学退学，不是被退学，我们不会逃家，不是逃家，我们不会这么窘迫。

为了顾岑光，我众叛亲离，所以我不敢想，我会离开顾岑光。

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即使过的不幸福，也要抱残守缺。

所有的人都在看我和顾岑光的&ldo;好结果&rdo;。所以我不能，我不能让别人看扁。我必须争这口气。

&ldo;岑光，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再说分手了好吗？&rdo;我的口气很卑微，但是我心里没有任何难过的感觉，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祈求，几年来每次顾岑光受不了要离开，我都这么做。我知道他爱我，他舍不得我。

这次却不一样了，顾岑光没有以往的愤怒，而是一脸喜笑的温柔：&ldo;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受不了苦日子，是我要离开，季礼，我们分手，认真的。&rdo;

楔子（下）

我终于意识到顾岑光的异样，落地玻璃外维多利亚港的海景给了我力量：

&ldo;如果分手，我永远不会回头。&rdo;

顾岑光眼底有了一丝黯淡，我知道他爱我，所以我才这么说，这是我最后的挽留，只要他打住，我们还可以继续。

只见他又慢慢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

&ldo;你在皮包厂里能赚多少钱？两个高中文凭的人要过的多苦？我的出生你该知道，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于季礼，你很漂亮，你完全可以去找一个比我强几百倍的男人。&rdo;

我摇摇头：&ldo;我不要比你好的男人，我只要你。&rdo;

顾岑光微微一笑，满是心酸，片刻后，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决意：&ldo;你不是要我，你只是要一个左手写字的男人，如果我是右手写字，你或许不会注意我这个人。你想从我身上看见谁的影子？于季礼！！&rdo;

&ldo;哗‐‐&rdo;

我握着空空如也的杯子，直直地盯着被我泼的满身是酒的顾岑光，缓缓地说：

&ldo;顾岑光，这杯酒，泼光我对你的念想。我对得起你，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rdo;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没了那份执着，我害怕，我害怕他再说下去。

顾岑光不只一次问我，为什么从来不说爱他。

我都无言以对，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他，用尽任何办法我都要留住他。

而现在，我有一种被人光天化日剥光的羞耻感，我只想赶快离开。

我逃也似的抓起包离开座位，周围都是异样的眼光，我也全然不顾。

临行前我还记得付账。顾岑光身上只有我给他的几张零钞，我知道。

此刻，我明明知道我们是彻底完了，却感到很轻松。我穿过太古广场，走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四处都在放着欢快的圣诞快乐歌。而我的心也由衷地跟着快乐。

我是不是太无情？

一个人散步散到了维多利亚港，岸边已经集聚了很多人，我一时想起，今天是圣诞节，不管去哪里都有很多人。

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试试能不能哭出来，不想老天爷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就只好跟着人们一起欢乐了。

正当我乐不可支地看着烟火时，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蓦然一回首，江海洋满是关切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双眼失焦了，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我感觉自己像被穷摇附身，眼泪在眼睛里直转，我努力克制我的眼泪，害怕下一秒我会变身马叔叔喊出我心底的委屈。

江海洋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小心地问：&ldo;你还好吗？&rdo;

&ldo;我很好。&rdo;我压低声音说着，眼泪却不可抑制的掉下来。江海洋凑近我擦干我的眼泪，软声安慰道：

&ldo;不要哭，他离开你是他的损失。&rdo;

我惊异地扬起头，一双泪眼看着他。

&ldo;刚才，我也在napa。我就坐在你背后。&rdo;江海洋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解释道。

背后？那我们的对话，他岂不是都听见了？

我有一刻感到很羞耻，但是转念一想，今天一次性让他看见所有的不堪也甚好，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买不到包，我明天就卷铺盖回去了。

我微垂眼睑，也不知道我的眼泪从何而来。到底是因为顾岑光的离开，还是江海洋的出现？

我只知道，它现在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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